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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每一次挣扎,每一次自以为隐秘的行动,甚至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
都如同戏台上的提线木偶,一举一动,尽在对方的注视之下!
这种无所遁形的感觉,比任何直接的酷刑都更令人绝望。
霍玉山欣赏着楚回舟脸上血色尽褪、如同玉碎般的苍白和那双眼中难以抑制浮现出的震惊与……破碎感,仿佛终于得到了某种餍足。
他缓缓伸出手,这一次,不再是隔空,而是实实在在地、用指尖轻轻拂过楚回舟易容后粗糙的脸颊。
那动作温柔得近乎怜爱,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
霍玉山的声音低沉如耳语,却带着千斤重压,每一个字都砸在楚回舟摇摇欲坠的心防上。
“师尊还跑吗?”
他能往哪里跑?
天地之大,莫非王土。
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又怎能逃出这个早已为他布下天罗地网、对他每一寸肌肤、每一分情绪都了如指掌的孽徒的手掌心?
楚回舟缓缓闭上眼,长睫脆弱地颤抖着,最终,只余下一片死寂的灰败。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湮灭。
他看着眼前这个俊美无俦、却如同深渊化身的帝王。
仿佛又看到了七年前那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眼中燃烧着极致恨意与求生欲的少年。
原来,从他将那只手伸向那个少年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今日的万劫不复。
良久,他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摇了一下头。
动作轻微,却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霍玉山看着他终于彻底屈服的模样,眼底翻涌的疯狂风暴渐渐平息,转化为一种深沉的、近乎病态的满足和占有。
他收回手,指尖仿佛还留恋着那粗糙伪装下熟悉的轮廓。
马车缓缓驶入重重宫门,将那场地底的惊心动魄和街市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金色的囚笼,再次无声合拢。
终归笼
沉重的宫门在马车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而决绝的巨响。
如同最终落下的棺盖,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
马车内的奢华与死寂,形成了最尖锐的对比。
楚回舟靠在车厢最远的角落,闭着眼,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玉雕,连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都已消散。
易容后的粗糙面容掩不住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灰败与死寂。
霍玉山并未再看他,只是慵懒地倚着软垫,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小几,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嗒嗒声。
像是在计算着什么,又像是在享受这彻底掌控猎物后的宁静。
马车最终在龙涎殿前停下。
车门打开,外面垂手侍立着两排噤若寒蝉的宫人和气息更加沉凝的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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