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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琉风心下一紧,她记得自己曾如此羞辱乞颜赤纳……
李辞年亲自送玄苍出去,挥手示意李琉风去陪乞颜赤纳,李琉风感激的朝她颔首后急忙走到乞颜赤纳身旁将她揽入怀中。
“阿纳,你可还好?我当时是口不择言,并非真心,你并未让谁替你担当罪孽。”
乞颜赤纳脸色不大好,唇色泛白,顺势倚在她怀里抬眸望她“你可还记得当初我以茶盏砸伤你?其实并非是对你厌恶,只是阿哈提到伊吉,我难以自控,失手伤你。伊吉是衡国人,满腹才华,为人内敛温柔,幼时便是她教导我读书识字,那时我对衡国是向往的。可直到蔺无忧带人屠戮乞颜部落之后,我便对衡国只有恨了……”
李琉风听的心都要碎了,她小心翼翼的捧着乞颜赤纳的脸,觉得她像是冷风里的一朵小花,无名无姓,脆弱易碎。
她对乞颜赤纳满腔心疼与爱怜,似乎无可抑制的要将她撑破。她觉得乞颜赤纳此刻虽靠在她怀里,但心里似乎是孤寂卓绝的世界,漫天遍地的冰霜,没人能走的进去。
她道“阿纳,我对你不论是当年还是如今,我都是喜爱你的,唯独在滇国我被怨恨蒙蔽心神,做下伤你之举,可我始终放不下你。我敬你如菩萨,总觉得你太过清冷,不会动情,可见你此刻对我倾诉,我只后悔自己蠢笨,总在伤你。”
她试图剖白心意温热乞颜赤纳冷却的心。
话是奏效的,乞颜赤纳听着,眼中蓄满泪水,抬眸望她,眼中的泪将落未落,正好将情绪流露。
李琉风无法形容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或许是委屈,或许是无助,或许是感动,或许是更多,而这些只是她情绪的小半,最终汇聚在一起,就这样直直的抬眸望着自己。
这样可怜的眼神看的李琉风心疼的红了眼眶。
“阿纳,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你太好便没人能比的上你的好,也就没人能懂你的好背后藏的包容与心酸。我一直都在跟你学,想有一日能给你一份并不逊色的好,也算是上天对你的弥补。”
最终乞颜赤纳眼里的泪还是落下了,她深情的眼眸就像广袤草原深处的长河,看着便让人爱的深沉。
她笑“那你似乎并未学到。”
李琉风傻傻的跟着她笑“我知晓自己不好,却也有学到皮毛,你问我为何将娜日吊在钟楼上,我有安排人接她的,你即便不去接她,她也不会有事。”
乞颜赤纳擦擦泪,故意反驳“你本就是为了捉我,仅仅不伤娜日便是对我好?”
李琉风难为情的干笑两声“两国交战……我这不是……”
她搜肠刮肚想给自己找个好名头,却在乞颜赤纳的注视下只是尴尬一笑。
她诚心悔过,主动坦白“我不该联合木濯华,她欺你辱你,我联合她便等同帮凶,你怎样打我骂我,我都认。”
“不知者不怪,我不气你,我是气自己小看你,你竟想出以娜日与纳兰逼我入圈套,我也不曾想到你会假扮纳兰,看见你的脸时着实吓到我了。”想起那副场景,乞颜赤纳心有余悸。
李琉风羞臊的低头把脸埋在她肩上闷声道。
“我错了……”
乞颜赤纳伸手摸她的头。
“明日我想见见纳兰与戈娅,尽早放她们归去罢。”
李琉风岂会违背她的意愿,次日一早,安排在御书房,乞颜赤纳与纳兰相见。
李辞年也在,此事避不开她。
李琉风带乞颜赤纳入内时,纳兰与戈娅正端坐着一言不发。乞颜赤纳看到纳兰后脸上露出喜色。
“纳兰,戈娅,你们可还好?”
纳兰看见消瘦的乞颜赤纳顿时过来挽住她的手臂,神情急切“怎么就瘦成这样。”
随即眼含怒意的看向李琉风“你欺负她?”
乞颜赤纳笑着安抚纳兰“她不曾欺我,你别急……”
“那你瘦成这般。不知道自己的身子骨什么样?我就说不许你亲自领兵,你偏不听。”纳兰气的一顿数落。
乞颜赤纳也不还嘴,只笑呵呵的听着,待她说完才开口“议和一事是我一人之过错,草率出兵又擅作主张议和,好在并未引起哗变,还望你回去后与阿哈和众将士解释一番。我乞颜赤纳并非贪生怕死,只是战局僵持,如此未尝不是最好的局面。帮我转告阿哈,齐国能走到今日实属不易,万望他勤政爱民,休养生息,将我未能做完的事做完。”
乞颜赤纳这厢在叮嘱,可面前太阳花一样的女子却是始终黑沉着脸。
“你要早日归来,在衡国万事小心……我就是怕她们欺负你,你孤身一人,还碰见这个白眼狼……”纳兰说着就要落泪。
乞颜赤纳连忙逗她“你再说下去,白眼狼可真就要欺负我了,哪里有当着人面说坏话的。”
一旁的李琉风心知这白眼狼正是自己,她讨好的朝纳兰笑笑,随即慢慢挪到李辞年身边。
纳兰不忘瞪她一眼“我偏要说,若不是她谁能想出此等阴险办法,分明是针对你。”
“越说越远了,两军对立,谈何针对,此事不怪她,你且安心,她不会欺我。”乞颜赤纳边说边使眼神示意李琉风。
李琉风当即附和“纳兰姐姐,我决不会欺她,定会把她养胖的。”
“喏,听见了?等我变成胖子再回草原,你这第一勇士就该让给我了。”乞颜赤纳不正经。
气的纳兰一下拍开她的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待会儿让琉风去送你,回去后你就把戈娅留在身边,我的私库也交由你处置,算作给将来侄儿的礼。你回去且有的忙,对九州百姓怀柔以待,免不了你在其中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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