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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之下她已麻木,真话假话越发分不清楚。
……
塔娜的尸骨始终不曾找到,转眼过了半月,乞颜赤纳不说,鲁扎也不曾问。
连着赫鲁与纳兰也心照不宣的清楚,塔娜已不在人世了。
乞颜赤纳仍是不远不近的待李琉风,时而探望说些知心话,半真半假,听者却全当了真。
可纵使是乞颜赤纳虚假的温情却也使李琉风着了迷,她身上的伤疤渐渐愈合,心里像烧了团火。
半年的光阴悄悄流逝,乞颜赤纳堆在她案头的书已被翻的卷页,她珍惜这般亦师亦友的亲近,可随着入冬严寒逼近,她便极少见到乞颜赤纳的身影。
她知晓,定是要趁冬季严寒,缺衣少食,对阿殊齐部进行围剿。
回国
朔雪狂风中,帐内一盏孤灯。
几日未见的人落了满身的雪,而后在门内脱下裘皮抖落雪粒,仍是那副不疾不徐的端正雅致模样。
案后的人顷刻站起来相迎,眼底的思念呼之欲出,她轻唤“额真。”
乞颜赤纳微微点头应了下,随即自顾自的坐在火炉旁烤火。
李琉风凑到她身旁半蹲,如同许多妇人讨好夫君时一般,垂眸正看到她那骨节分明,修长如竹的手指冻得发红,遂将金盏的热奶茶端来奉上。
而乞颜赤纳接过并未饮下,只是捧在手中捂着手。
本就话少的人此刻沉默着,李琉风只得犹疑问“额真今日归来,想必是已战胜阿殊齐部。”
乞颜赤纳不曾答她所问,只是望着镂空花纹内的猩红火星轻描淡写道“这半年你长进许多,日后我会让戈娅以侍女之名伴你回去,衡国多是见不得光的人心算计,与草原不同,凡事皆先在心里想几遍,以防奸人暗害……”
她宛如先生嘱咐徒儿一般,不料身边人却仰头望着她道“额真,我不愿回去,我想留在你身边。”
乞颜赤纳吃惊的定定望着半蹲在自己身旁的人,怒气顿生拧眉怒斥“我如此悉心教导你,你便如此自甘堕落?置天下大计不顾?我也对你讲过,我要嫁的夫君定是草原的雄鹰,我何须你在身旁,在草原我乃公主,你为奴隶,日后我若成亲你连我的夫君也要一并侍奉,你若如此贱骨头,枉费我教你一场。也罢,明日你便去奴隶的住处去做自己该做的事罢。”
“额真……”
“也不必叫我额真,一个平平无奇的奴隶,本公主不稀罕留着。”
乞颜赤纳扭过头去不看她,二人间是死寂的沉默,余光不受控制的回转,只看见美人垂泪。
我见犹怜。
不可否认,乞颜赤纳对李琉风是心动的,她可将还魂丹给她,亦可对兄长表明心迹护她平安,是以她定会将她送回衡国。
片刻后她拂袖起身离去。
看不清前路的大雪里,她低头前行。
天醉晚倾,
夜引玉碎,
粉袖挟银盅,
烛照人面红。
万丈梨花舞苍穹。
荒原千里,
笛声幽咽,
弯弓落鸿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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