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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靠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几乎交融。
“为什么不呢。”
梅伦的瞳孔微微放大,他颤抖着抬起上半身,如同朝圣者触碰神祇般,将自己的唇,轻轻印上了赛泊安的唇角。
那一瞬间的触感,柔软、微凉,却带着阳光的味道。
简单的一个触碰,却仿佛将他整个灵魂都熨帖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
不是权力,不是名分,仅仅是这一刻,阳光下的亲近,和陛下毫不迟疑的允准。
——
这里像是一座古老空旷的教堂,高耸的穹顶隐没在阴影中,唯有几扇巨大的彩绘玻璃窗投下斑驳陆离的光束,在空气中切割出明暗的界限。
他跪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长直发铺散开来,如同祭坛前虔诚的献祭品。
在他面前,矗立着一座面容模糊的虫母雕像,慈悲的姿态却透着永恒的淡漠。
阿尔贝纳低垂着头,双手在胸前交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在祈祷。
并非为了胜利或荣耀,而是为了祈求解脱。
过于纯粹的血统带给他的不是力量,而是周期性的生长期痛苦。
那不仅是身体的酷刑,更是对意志的凌迟,每一次都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撕裂、重塑,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他紧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救救我……母亲……”
微不可闻的祈求从苍白的唇瓣间溢出,在他的认知里,唯有那传说中宛如神明般的虫母,拥有治愈一切的神恩,才能将他从这永恒的折磨中拯救出来。
彩窗投下的瑰丽光影缓缓移动,终于落在了他脸上,为他精致的五官镀上一层虚幻的光晕。
那折磨得他生不如死的剧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他颤抖着抬起头。
雕像依旧矗立,但在那斑驳的光影中,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模糊而温暖的身影轮廓,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阿尔贝纳蓝宝石般的眼眸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他匍匐下身体,将额头深深抵在冰冷的地面,用尽全身力气,哽咽着,虔诚地低语:
“母亲……”
祈祷着救赎的孩童,渴望着怜惜的家伙,为了那一瞬的温柔,甘愿奉献出自己的灵魂。
何为欲望
膨胀的欲望,像是宇宙中无处不在的黑洞,吞噬掉的不仅仅是所谓“一切”的含义,还有一部分自我中形成的缺口。
对于杜蒙·维斯珀而言,作为卡申鬼美人蝶一族中血统纯粹、天赋卓绝的佼佼者,骄傲是从出生起就必定承载之物。
他怀揣着这份与生俱来的傲意,视所有竞争者为脚下的尘埃,坚信唯有自己这般耀眼的存在,才配站在至高无上的虫母身边,成为最值得陛下骄傲、也最引以为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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