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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残魂轻笑一声,【其实你也不用如此强撑着自己,立刻做出所有冷硬完美的姿态。有些事情,循序渐进也可以,我不差这点儿时间看你慢慢适应。】
它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体贴”。
赛泊安没有接这个话题,他举枪,瞄准,却迟迟没有扣动扳机,忽然在意识里问道:“和我讲讲莫比乌吧。”
残魂的声音停顿了片刻,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
【哦?你怎么突然对那个老怪物感兴趣了?】它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我记得你没有见过他吧。】
赛泊安的目光依旧锁定在远处的移动靶上,指尖轻搭扳机,意识中的回应平静无波:“是没有,但是总梦见祂。”
【梦见?】残魂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梦里的祂是什么样子?让你如此挂心?】
赛泊安扣动扳机,枪声在训练场内回荡,又一个标靶粉碎。
他缓缓放下枪,拿起毛巾擦拭并不存在的汗水,实际上是在整理思绪。
“一片诡异的空间,苍白融化的蜡海,血红的天空。”
“一个……非常高大的存在,穿着白袍,但没有脸,整个身体像是流动的漆黑物质构成的。”赛泊安描述着梦境,眉头微蹙。
残魂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有些古怪:【你怎么就能确定你梦中的那个东西就是莫比乌呢?】
赛泊安转身将毛巾放回侍从捧着的托盘上,动作从容:“直觉。”他顿了顿,意识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如果不想讲,我也可以不听。”
【哼,激将法?对我可没什么用。】残魂嗤笑一声,但似乎又被勾起了谈兴,【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反正这些陈年旧事,憋着也挺无趣。】
【那个东西啊,】残魂的声音拉长,【祂几乎从不露面,一直在圣巢的最深处长眠,传闻中……祂的心脏就是整个圣巢的核心动力源,维系着这座庞大巢穴的运转和生机。】
【所以绝大多数虫族都把他当做守护神一样敬畏供奉着。】
【但我并不这么认为。】
【祂或许维系着圣巢,但祂好像……非常讨厌王虫。】
【尤其是由虫母孕育出的王虫子嗣。】
赛泊安正准备拿起另一把能量武器的动作微微一顿:“讨厌王虫?”
【是这样。】残魂肯定道,【我还没死之前……嗯,在我生命的最后那段极其虚弱的时光里,我感知到祂的气息有一次异常的活跃,似乎是从长眠中短暂苏醒了一丝意志。】
【但祂貌似根本没想着把我这个失格的虫母,或者把我体内那枚半死不活的卵强行揪出来处理掉,只是漠然地看了一眼,然后就任由我自生自灭了。】
赛泊安捕捉到了它话里的信息:“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上一任虫母……似乎是很久远之前的事情了。”
他之前就有这个疑惑,残魂似乎经历了相当长的空白期。
残魂的声音透出几分茫然和不确定:【记不清了……太久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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