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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米安轻声道:“这是主人你送给我的礼物,但在掉下船舱的时候,它不小心被我身上逸散出来的魔力气息侵蚀了……”
见那把匕首完全没有刚刚要杀了自己时的锐利状态,爱瑞斯睁大了双眼。
贱人!这个贱人!这分明是他刚刚才用暗系魔法做旧出来的锈迹。
虽然一直在魔法塔中长大,但爱瑞斯也不是彻头彻尾的蠢货,气到极致的他反而迅速冷静下来,魔杖指向了看起来狼狈不堪的达米安。
“谎言,狡诈的深渊种,你以你的灵魂起誓,如果你没撒谎的话,我的魔杖就不会攻击你。”
西尔维娅被他俩吵得头都大了,她一手拍开爱瑞斯的魔法杖,另一手轻轻拍了达米安的脑袋一下。
“你们两个够了!不要再吵啦!”
“我不想计较你们之间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现在重伤的是达米安,我要给他治疗。”
爱瑞斯一言不发地坐在了树下,他当然不会给这个贱人用治愈魔法。
越想越恼火的爱瑞斯突然轻笑了一声,气笑的,他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音量低声道:“阴险的暗精灵,你最好祈祷不会被我抓住机会报复。”
暗精灵如雪一般的长睫已经虚弱地阖上了,银色长发凌乱不堪,搭在西尔维娅的手臂上。
西尔维娅擦去了他额头上的冷汗,手掌轻轻按在了达米安晕染出血色的胸口处。
柔和的治愈魔力像温凉的泉水般滴滴流淌入达米安受伤的地方。
少女纤细柔软的指尖泛着淡绿色的光芒。
昏迷中的达米安无意识地抬手,握紧了西尔维娅放在自己心脏处的手,不愿松开。
这是,作为暗精灵诞生的青年从未体会过的温暖柔软的力量。
“杀了它们……吞噬掉它们……你才能活下来。”阴魂不散的深渊低语不断回荡在暗精灵少年的脑海中。
瘦弱的银发少年摇摇晃晃地从黏稠腥臭的血池中爬起来,他的头发已经被血液濡湿成了一绺一绺的,狼狈地搭在乌木般的面部肌肤上。
暗精灵少年混沌的银色眼睛如兽瞳一般,紧紧地观察着杀戮台上,不远处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同族。
少年忽然讽刺地笑了起来。
没记错的话,他们是和自己在一个巢穴里诞生的兄弟姐妹,还在卵胎时,就与他争夺着营养。
“贱种,还在犹豫什么?!快上啊!”
观众席传来充斥着原始野性的呼声,暗精灵少年循着声源,在被血色浸湿模糊的视野里,看到了那些狂热原始的暴徒。
一颗鲜红的血珠顺着雪白的睫毛尖滑落,滴在了血迹斑斑的匕首上,斑驳地碎开。
暗精灵少年扯起唇角笑着,俊美的眉眼间尽是难驯的野性,他抬手随意地将被血水打湿的银发捋至脑后。
少年抬眼紧盯着远处兴致勃勃观看杀戮比赛的高阶暗精灵们,然后低下头,干燥纤长的暗红色舌尖像银环蛇吐出的蛇信子一般,耐心地舔去了匕首上的血渍。
眼中凶戾的光比刀尖还要寒冷。
扭曲阴暗的恨意凝结成实质,缓慢细致地转化为难以平息的杀戮欲。
他不会成为任何人的玩物。
“达米安?你感觉有好点了吗?”
不断传来刺耳噪音的耳畔突然穿插过少女轻柔的呼唤,轻轻安抚过他混沌罪恶的灵魂。
暗精灵青年睁开空洞迷茫的双眼,倒映出女孩那双剔透漂亮的绿色猫眼,她专注地看着自己,恍然给人一种她此时此刻眼中只能看到自己的错觉。
灵魂深处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宛如野犬驯服后的低声咆哮。
好吧,主人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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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觉达米安是那种,娅宝给他脖子上戴狗狗项圈,他也会得意炫耀这是主人送的礼物的类型==
西尔维娅一行人在森林里又行进了好几天,闹过那么严重一场后,爱瑞斯和达米安之间难得地达成了几天的和谐。
当然,也有西尔维娅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俩的功劳。
西尔维娅生怕自己一个转眼,两个人就打了个两败俱伤出来,她可不想再消耗自己的魔力去治愈这两个不听话的坏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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