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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还没擦干,我怕弄湿了衣裳,待会儿再穿。”严巍随口解释了一句,就这般赤着上身站在她身边,低头拿了个帕子。
望着他还在滴水的头发,沈盼璋倒是不觉得他这个说法有问题,顿时又想起昨晚他为她擦干头发的场景,以及今早两人相拥而眠的场景。
罢了,她现在又何必自欺欺人,她本就很珍惜这段旅途。
“你把中衣穿上,我来帮你擦干。”
这次,倒是严巍愣了下,他没想到沈盼璋会这么说。
“那成。”他丝毫不客气,直接又把手里的帕子递给沈盼璋,随手披上中衣,自己走去床旁的板凳上坐着。
这间屋子虽小,但有一个简易的梳妆台,严巍面前有一块小小的铜镜。
沈盼璋走去严巍身后,一手拿着帕子,另一只手的指尖穿过严巍的墨发,这样的动作,因为严巍喜欢,曾经她也常常这样为他如此。
数月前被剪短的头发长了一些,这些日子在外奔波,没条件专门找人为他收拾头发,这会儿洗完澡,他的头发还是参差不齐,短的地方到脖颈。
“我帮你修剪头发。”沈盼璋那过一旁的剪刀。
“好。”严巍透过镜子瞧她。
沈盼璋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像今日这样,两人如此亲昵,做着夫妻间才会做的举动。
某个角度,铜镜里映出严巍的脸。
沈盼璋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她很喜欢的严巍的长相。
战王府的汤泉很大,成婚后严巍很喜欢同她一起在汤泉里沐浴,起初,她每次都很害羞的待在角落里,严巍便故意撩水闹她。
有一次,严巍突然从汤泉底出现在的她面前,整个人湿漉漉,他的脸离她很近,带着得逞的笑容。
有那么一刻,她对他的脸入了迷,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瞧着他。
“怎么,吓傻了?”严巍捏她的脸,才让她回过神来。
那日她的脸红的厉害,严巍只当是她在汤泉泡久了,并未多想。
突然,沈盼璋的手被握住,擦头发的动作被阻止。
严巍眸光穿透镜子落在她身上。
他眸光深邃,但也只是轻握着她的手。
二人这样相望着,不知过了多久。
外头有小二的声音:“两位客官,新的热水烧好了。”
室内的气氛被打破,沈盼璋轻轻垂眸。
严巍站起身,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你来沐浴,我一会儿去收拾马车,昨儿那些东西都受潮了。”
话题强硬转移,严巍去旁边穿戴好外裳,离开房间。
沈盼璋还站在原地,她从未在严巍眼中看到刚才那样的情绪。
手心交握的地方还留有余温。
客栈没有多余的被褥,如今冬月,地上阴冷,严巍身上有旧伤。
等严巍回来,沈盼璋主动提及此事:“夜里凉,我们同睡一榻吧。”
昨夜二人已经相拥而眠,眼下又何必分的那么清。
严巍自然不会拒绝,欣然接受,他架着双臂踱步走近:“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自制力差你也是知道的,只能靠你自己毅力,不要破戒。”
听严巍侃谈,沈盼璋无奈失笑,将床铺分成两个被窝:“你要睡里面外面?”
“自然是以前老样子。”严巍指了指外头。
沈盼璋点头,率先躺在床里,没一会儿,感觉到身边的人也躺下。
静夜幽幽,沈盼璋却怎么也不能向昨夜一样安然睡去,思绪繁杂。
昨日寒雨夜,两人相拥而眠是迫于无奈,自然不会有什么异心,可如今不是什么迫于无奈,也不是什么特殊场合。
原本就是夫妻,如今再度同塌而眠,气息相闻。
铜镜里严巍的面庞和齐颈的墨发,还有那双一直望着她的眸子一直浮现在脑海中。
直到深夜,感受到身边人熟睡去,沈盼璋轻轻侧身,外间还燃着蜡烛,有隐隐光芒透过床帐照进来,视线里不至于完全是黑的,这是自成婚后不久,严巍知道她怕黑后就一直留有的习惯。
望着身侧严巍的睡颜,沈盼璋抬起指尖,隔空描摹着他的轮廓。
眼眶渐渐发烫,沈盼璋轻轻将头靠在严巍怀中。
感受到胸前的濡湿,严巍在暗夜中睁开眸子,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听怀里人无声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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