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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青离吓得闭上眼，却在下一秒，本能地往沈砚身前扑——他怕雷法伤着沈砚，哪怕自己也怕得发抖。雷光狠狠打在青离背上，他疼得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藏在头发里的耳朵再也藏不住了，“唰”地竖了起来，雪白的耳廓尖尖的，泛着浅粉，在阴沉的光里格外显眼。

“狐耳！真的是狐妖！”有村民尖叫起来，往后退了几步，手里的木棍都掉在了地上。

沈砚也愣住了，他看着青离头上的狐耳，大脑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想到，青离真的不是凡人。可他想起青离这几天的乖巧，想起青离帮他驱蚊虫、担心他受委屈的样子，心里的震惊很快被心疼取代。

青离也感觉到了耳朵暴露，慌得伸手去捂，却怎么也藏不住。他看着沈砚震惊的眼神，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刚修成人形，我不知道会这样……”他声音哽咽，身体还在因为雷光的疼而发抖，却还想着解释，怕沈砚像其他人一样讨厌他。

玄清道长见目的达到，笑得更得意了：“沈书生，现在你信了吧？这狐妖就是害李书生的凶手！快让开，我要收了他，救整个巷子的人！”他说着，又举起桃木剑，准备再施雷法。

“不许伤他！”沈砚猛地回过神，把青离紧紧护在身后，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他没害过人！就算他是狐妖，我也不许你伤他！”他虽然不知道青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却知道自己不能让青离被伤害——哪怕青离是妖，也是他想护着的人。

乌云越来越厚，风也越来越大，像是要下雨了。可巷子里的气氛，却比暴雨来临前更紧张。沈砚护着青离，面对十几个村民和咄咄逼人的道长，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让。而青离躲在他身后，攥着他的衣角，眼泪还在掉，心里却渐渐踏实了——原来，就算自己是狐妖，沈砚也会护着他。

挡雷护你！书生染血

玄清道长见沈砚竟护着妖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桃木剑上的雷光更盛，淡蓝色的光映得他眼底满是狠戾：“沈书生，你冥顽不灵！这狐妖害人性命，你护着他，就是和整个巷子的人为敌！”

“我不管什么人妖，”沈砚把青离抱得更紧，后背挺得笔直，像堵挡风的墙，“他没害过人，我就护他！要伤他，先伤我！”

村民们都愣住了，有人小声劝：“沈书生，你别傻了，狐妖是会害人的！”可看着沈砚坚定的背影，没人敢上前——他们虽是被煽动来的，却也知道沈砚是个老实人，没人想真的伤他。

玄清见状，心里更怒：一个凡人也敢拦他的事！他冷笑一声，不再废话，咒语念得更快，桃木剑猛地往前一刺，这次的雷光比刚才粗了一倍，像条狰狞的电蛇，带着“噼啪”的巨响，直直射向沈砚和青离！

“小心！”青离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这道雷法的威力，比刚才打在他背上的疼十倍不止。他想推开沈砚，自己去挡，可沈砚抱得太紧，他根本挣不开。

就在雷光要击中两人的瞬间，沈砚突然转过身，把青离死死护在怀里，后背对着雷光。青离只觉得一股灼热的力量撞在沈砚背上，紧接着，温热的液体溅在他的脸上——是血。

“呃！”沈砚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嘴角不断有鲜血涌出，染湿了青离的头发。他抱着青离的手却没松，反而更紧了些，声音虚弱却坚定：“别……别怕……有我在……”

青离僵住了，他看着沈砚苍白的脸，看着他嘴角不断流下的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沈砚！沈砚你别吓我！你放我下来，我不是妖，我不会害你，你别挡……”

“我知道……”沈砚轻轻摸了摸青离的头，手指冰凉，“我知道你……不是坏妖……我护你……是应该的……”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却还盯着青离的眼睛，像是要把这张脸刻在心里。

玄清也没想到沈砚真的会替狐妖挡雷，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自不量力！”他举起桃木剑，还想再补一道雷法，彻底解决这两个“麻烦”。

“别碰他！”青离突然嘶吼起来，眼泪模糊了视线，他能感觉到体内有股力量在翻涌——是因为沈砚的血，是因为极致的心疼和愤怒。他的尾椎处开始发烫，雪白的狐尾尖隐隐要冒出来，头发里的狐耳竖得笔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猩红，像只被激怒的小兽。

村民们被青离的样子吓住了，纷纷往后退，有人小声说：“他……他好像真的要现原形了……”可看着倒在青离怀里、浑身是血的沈砚，没人再喊“除妖”——他们就算再怕妖，也看不得一个老实人这么拼命护着别人。

玄清刚要施法，王阿婆突然冲了出来，挡在青离前面：“道长！你别再打了！沈书生都快不行了！就算他是妖，也没害过人，你再打，就是害人性命了！”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是啊道长，先救沈书生吧！”

玄清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些村民会突然倒戈。可众怒难犯，他要是再强行施法，怕是会引起更大的骚动，万一惊动了城里的官差，反而不好收场。他狠狠瞪了青离一眼，冷哼一声：“今日暂且饶了你们，若是再让我发现这狐妖害人，定不饶你们！”说完，他收起桃木剑，悻悻地走了。

村民们见道长走了，也渐渐散了，临走前，有人还放下了几包草药，小声说：“沈书生要是需要帮忙，就喊我们。”巷子里很快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青离抱着沈砚，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眼泪不停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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