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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青逐微微一怔,这是……阿生第一次问他这种问题。他想到自己满腔的爱恋,对方都不得而知,或是……变相拒绝,便觉心中苦涩得很。他转过身,走到书桌前,看着那碗甜汤,沉默的时间有些长,长到韩错生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才说:“我有喜欢的人。”
韩错生心中一紧,他手指发凉,垂下来捏着衣袖,凝视着高青逐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吐出几个字:“哦,是吗,那就好。”
为什么不问是谁?
高青逐背着人,眉头皱起,几乎要忍不住回过身直接说出自己的心意。
可韩错生不敢问,他害怕,是他一厢情愿。他忽得站起身,说:“昨晚睡得迟了,我还是回去睡觉吧。”
“……嗯。”高青逐这才回过身,见对方一如往常朝他笑了笑,只得应了一声。
韩错生开了门出去,走到御书房外,便见到了古剑。作为护卫,古剑自然要护送国师入宫,并送他回府的。见这大将军为了一个“萧玖”屈尊在此等着,韩错生就觉得头疼。古剑却是先看了看日头,说:“今日那么早出来了?”
韩错生心情也不太好,率先走了出去,说:“吾精神不济,需休息。”
“为什么?”古剑跟在后头,问了一句后,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便说:“是我昨晚让您睡不着了吗?”
韩错生脚步一顿,回身瞪了他一眼,甩了下衣袖,快步往外走。
古剑见状,顿时反应过来刚才那话充满歧义。他想笑,但现在在宫里,怕被陛下的人发现,他又不敢笑出来,只得憋着,一路跟着韩错生出了宫。
韩错生其实也不想回国师府,走出皇宫后,他在某条人流较少的街上停了一会儿,表情有些茫然。古剑见状,便问:“国师,要去哪里?”
韩错生转头看他,问:“你今天生辰?”
古剑一听,想起自己昨晚胡扯的借口,不由得摸了摸头,正想解释,但转念想到萧玖好不容易记得自己的“生辰”,怎么能不抓住机会呢?这么一想,他便点点头,说:“哦,是啊。”
“那就去庆祝一下吧。”韩错生指了指不远处的……烟花之地。
古剑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也是咳了一下,说:“那个地方……你知道是什么地方吗?”
“不就是青楼么?”韩错生满不在乎得说了一句,抬腿就要往那儿走。
古剑连忙拉住他的手臂,说:“别去,那里没什么好玩的……何况现在早得很,都没开门。”
“那就等到晚上去。”韩错生甩开古剑的手,说。
“可,我们也算名人了,这么大摇大摆得去,不好。您现在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多少人看着您哪日失宠呢,去那种地方太坏名声了。再说,您是清修之人,莫让那浊气污染了您啊!”古剑这会总算察觉国师心情不好了,他只得苦口婆心得劝,什么文绉绉得话都扯出来了。
“只是去见识一下,又不干什么。晚上的时候,我戴个面具去。”
这心情真是很不好吧,不然怎么连“吾”都改成“我”了?古剑这般想着,只得顺着他的意思,说:“那,我们先回去换身衣服,戴个面具,毕竟我也没去过那地方,要是被我义父知道了,可能要打断我的腿。”
“呵,至于么?”韩错生不禁笑了一下。
古剑见人笑了,便再接再厉得用夸张得说法谈起他义父是怎么严厉得对他的,有些事还真的引得国师发笑了。
两人走回了国师府后,约了傍晚时分出发,便各自回了府中。
傍晚,两人在国师府门前汇合时,古剑便见国师里面穿金线竹纹黑衣,外搭一件白色纱质外套,脸上半张金纹面具,只遮住了上半张脸。他那乌黑的长发半扎穿过金冠,手持折扇负手而立,站在风口上,发丝被风吹起,整个人仿佛遗世独立般。这副打扮,贵气中带着些神秘感,让人乍一看,有些不敢上前打扰。古剑不得不称赞子蓝的手艺,为“萧玖”捏了一张贴合他气质的脸。
只穿了玄色无花纹衣裳的古剑压了压遮住全脸的黑色面具,走上前,说:“你这打扮,还真让人不敢认。”
韩错生想到要去青楼这种地方探索了,心情还算不错,便勾起唇角,打开折扇,故作风雅得扇了扇风,说:“过奖,是古兄太低调了。”
“呵呵,那,韩兄,这边请吧。”古剑便也学着韩错生的称呼,微笑道。
只是走去烟花巷的路上,韩错生已经引起好多路人回头了,他低声说:“我们这样似乎更招摇了。”
古剑倒是没发现有人在看他,那些人看得都是国师。他便笑着,说:“无妨,反正他们认不出你来。”
不过他的担忧并未持续太久,走到烟花巷时,他们便看到好多来这寻欢作乐的男人都戴了面具或者垂纱帽,生怕被人认出来。当然也有好多不怕人认出的,大摇大摆得进了青楼。比如,远处那人。
“那个不是世子吗?”古剑说。
那人今日一身蓝袍,身边跟着两个随从,走进了一家外观看似清雅的楼里。那楼比起隔壁那些红红绿绿、花枝招展的模样,显得清淡很多。整个色彩基调是青色的,连楼的名字都没有,只在门口放了一张空白的牌匾。
“我们去那里吧。”韩错生便指了指那栋楼,说。
古剑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国师,却因为面具的遮挡,看不出国师的表情。他只好说:“那儿似乎是南风馆。”
“嗯?南风馆?”韩错生对这名字并不熟悉,便发出了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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