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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莞尔,“餐厅有一个绝佳的用餐位,还很私密,走吧。”
谢樾只能跟沈鞘进了餐厅。
沈鞘说的用餐位确实私密,唯一的落地窗观景位,可以边吃饭边俯瞰曾经最繁华的商业区。
当然这张桌有低消。
沈鞘翻着菜单,笑着说:“我上次也是这张桌子,区别是这次是两个人,看外面没那么心慌。”
谢樾胸口砰跳,他担心沈鞘下一句是“我哥就是从这块玻璃前落了下去。”
不是。
沈鞘快速点了两个菜,说:“我小时候恐高,不能超过三楼。”
谢樾松口气问:“那么严重,后来怎么治好了?”
“暴力疗法。”点完单,沈鞘叫来服务员,服务员收走菜单后,他说,“我想知道我哥那时跳下去有多恐惧。”
谢樾猛地攥手。
沈鞘还在说:“先从三楼开始,再是四楼五楼六楼。花了差不多两年,30楼还会有眩晕感,但也能上了。”
谢樾想起了那滩血。
那天他和潘星柚,孟既从楼上下来,出商场温南谦的尸体已经被搬走了,清洁工在冲洗着地上的血迹。
绿色,黑绿的血被水流冲晒着,沿着石板的缝隙流成一条直线。
听说,温南谦的脑浆都摔出来了。
“您好,您的蛋糕。”
一盘甜点落到谢樾面前,绿的,黑绿色的,谢樾喉结吞咽了两下,听见沈鞘的声音,“覆盆子放我这儿。”
服务员端回覆盆子蛋糕放到沈鞘的桌前,谢樾眼前换了一份提拉米苏。
“我习惯先吃甜点。”沈鞘说,“我先开动了。”
谢樾看过去,沈鞘在刮蛋糕,深绿色的果酱混合着白奶油往下流,联想总是很鲜活,谢樾想到了剧组拍戏那一箱接一箱的脑浆。
别人眼里是红白的,他眼里是深绿,白色,黏糊的水状物。
谢樾突然反胃,他起身,“我去卫生间。”
谢樾快步走了,沈鞘也终于刮下一满满勺覆盆子果酱,他不疾不徐送进嘴里。
酸酸甜甜的口感,味道不错。
这时沈鞘手机振了一下,正是饭点,他眼睫动了动,放下勺子掏出手机。
确实是陆焱。
雷打不动督促他吃午饭,以及一张午餐照。
就是这次的午餐略显心酸。
陆焱的菜色脸也入镜了,左手拿着手机自拍,右手捧着一块比陆焱脸还大的烤馕饼,以及啃了三分之一。
陆焱发的文字,“真他娘顶饿!啃两口管一天,这玩意儿还能真空邮寄,我刚给你寄了一块玫瑰味的!”
沈鞘回,“你的两口比牛啃还大。”
陆焱秒回,“嘿,快进山了,多啃几口抗冻!”
不等沈鞘回又发来一条,“快没信号了,这几天发不了,你不按时吃饭,我回来你要瘦了,我亲死你!”
后面还跟着一个色眯眯的黄豆表情。
沈鞘想回点什么,又想到陆焱回不了,他就关了手机放回口袋。
他又吃了两勺蛋糕,谢樾还没回来,一道身影走他对面先坐下了。
“阿鞘这么巧,你也来这儿吃饭。”
孟既扫一眼桌上没动的提拉米苏,笑问:“你还有朋友一起?”
孟既知道是谢樾。
昨天离开幸福里,他去了榕树小区。
榕树小区的温家,他曾去那儿多次上过温南谦。
他不能让沈鞘发现半点儿蛛丝马迹,孟既正在着手安排收购拆迁,就收到沈鞘和谢樾出现在榕树小区的消息。
谢樾——
潘星柚喝醉在他面前发过酒疯,“他和那个死温南谦关系怎么那么好,还给他买草莓牛奶……艹,明天开始第一中学不许他妈的卖草莓牛奶!”
孟既不在乎谢樾和温南谦到底什么关系,他就是烦沈鞘身边有人。
远处一道人影近了,孟既收回视线,笑着说:“我也约了个朋友,拼个桌?”
戴着墨镜和口罩的男人过来了,看到沈鞘,他飞快摘下墨镜,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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