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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温兀自站在原地,愣愣不敢相信,他恪节守礼的表哥竟然也有这一面?
原来这些时日,他魂不守舍、神思不属,竟然真的不是因为不能参加会试?
自从发现表哥藏着姑娘家的荷包,纪温心中警铃大作。
他的表哥端方有礼,把礼节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怎么可能与人私相授受?即便他真的心悦于人,以他的性子,只怕也不会显露。
这时候的姻缘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不相信表哥会做出如此于理不合的事情。
可是,书院内除了食肆里的厨娘,其他人均为男子,表哥究竟是什么时候遇见姑娘家了?
回到学舍,他不禁开始打量程颉。
程颉如今年已十五,在这个时代,也是到了可以相看的时候了,不知他们这个年纪的少年,对姑娘家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
程颉被纪温奇怪的眼神盯的头皮发麻,没好气问道:“你这样盯着我作甚?”
纪温冷不丁问出一句:“你可有喜欢的姑娘?”
程颉撇了撇嘴:“整日被你逼着埋头苦学,我连姑娘的手都未曾见过,哪里有机会喜欢?”
忽然,他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有喜欢的姑娘了吧?”
纪温摇摇头:“我整日与你在一处,你没见过姑娘,我又如何有机会得见?”
“说的也是。”程颉打开折扇摇了摇,斜眼看他:“那你何出此言?”
纪温想了想,问道:“若是你日后遇见一位喜欢的姑娘,你会如何?”
程颉耳根微红,故作镇定道:“若我当真喜欢,自当禀告我爹,早日前往她家提亲。”
纪温了然点头。
连商户出身的程颉都明白的道理,自小重礼教的表哥没道理不懂。
或许,此事并不如他想的那般?
腊月里,书院休假,外地学子纷纷归家准备过年。
纪温也要回到王家了。
这一次他特意邀了表哥一路同行,出了书院,表哥能见外人的机会可就多了,他可得将表哥看紧点。
见着纪温,王元彦甚至还有几分躲闪,哪怕纪温并没有着急询问荷包之意,他却已主动说了出来。
“表弟,那只荷包……当真只是个意外,你切勿让旁人知晓,以免坏了他人清誉……”
看在纪温眼里,这副模样无异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若有所思道:
“不知表哥所指究竟是哪家的姑娘?”
王元彦顿了顿,才道:“背后议论姑娘家,实非君子所为。”
纪温早已猜到这个回答,面上随意应了,心中却想着日后更要盯好表哥,可不能看着他误入歧途。
回到王家,纪温又对王氏旁敲侧击。
“娘,您说,表哥以后会娶个什么样的女子?”
王氏好笑的看他一眼:“怎么突然问起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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