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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铮提升了速度,跑得气喘吁吁,头晕目眩,不是霍霁风以为的他担心他,而是霍霁风无意说的一句话“回去后会犒劳他”给了他拼劲儿。
见将军赶上,夏戎等人旋即调转方向,继续前行。
正当宋铮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猝死的当口,一行人终于停了。
太靠近敌营会引起北梁侦察的兵的注意,因此马匹不能再往前,宋铮被栓在了林子里,目送着霍霁人等人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没入黑夜之中。
宋铮再一次躺下来,靠着粗壮的树干,气若游丝。
完全脱了力了。
为了防止被暗中监督和偷袭,军营驻扎地通常都会选择地势高处,北梁也不例外,而军营两侧就成了薄弱区,其中一侧靠近河套。
五人往河套方向潜行。
对北梁军营布防他们已了然于胸,外围插着十二根火把,对应十二个固定哨位,每隔一炷香的时间会吹一次牛角号报平安,这是明哨。此外还设有暗哨,每隔两炷香,就有两队巡逻兵从东西两侧对向而行,两队重逢时,恰好西南角的矮坡成了无人盯守的空白区。
五人抵达西南方位,借着及腰的狼尾草隐藏身形,摸索到了鹿砦旁。
霍霁风拨开狼尾草:“前些天连日暴雨,冲垮了他们的鹿砦,我特意命人暗中做了手脚,看着结实,实则不堪一击。”
说着就轻轻松松捣毁出一个洞来。
夏戎愕然:“将军,这好像狗洞啊!”
霍霁风:“大丈夫能屈能伸,不拘小节。”
夏戎:“可是我堂堂七尺男儿,将来传出去我钻狗洞,讨不到媳妇儿。”
“讨媳妇儿有什么好,别磨磨唧唧,拿上!”霍霁风拿出事先准备的浸透盐水的布条和裹靴底的羊皮,布条可以衔着防止喘气出声,羊皮裹着脚底能减少响动。
扎好羊皮,陆十九一脚蹬在夏戎屁股上:“钻你的吧。”
五道黑影混入了军营,随后分两组行动。
林子里的宋铮一直缓不过来,只觉心脏突突跳、脑袋晕眩、口干舌燥,没有一口水的话他就要死了。
感觉要死和真的要死还是有时间差距的。
宋铮努力喘了两口气,重新站起来,低头吃草的阿红和阿白扭头看他,见老大一副虚脱的样子很不解,嘴巴还不停往树干上凑,叼住栓马绳试图扯开。
“阿大,你在做什么?你要当逃逃兵马??”阿白很震惊,“我们与主人生死与共,逃跑的马会被主人和马群唾弃。”
宋铮说话都费劲:“我得去找口水喝。”
第一次穿越,没有适应,刚来又被霍霁风一刀砍下人头的血腥画面震得心神俱颤,哪有心情吃东西,他没嚼过一口草料,没喝过一口水。
“原来如此,”阿白甩甩脑袋,“那没事了。”
阿红有疑问:“老大,你为什么不吃草,新鲜的草也是补充水分的重要来源,你赶紧吃。”
宋铮低头看草。
经过内心强烈挣扎。
不吃。
犟种一枚。
他解开了栓在树上的绳子:“我去附近找找水源。”
阿红和阿白叮嘱他快去快回。
霍霁风与夏戎为一队,陆十九带着两名士兵为一队,各自沿着帐篷的阴影呈“之”字形行走。分两队的好处是万一被发现,不至于被一锅端,要是两队都潜入顺利,那么能对粮草营的守卫进行前后夹击。
行过岗哨处,火把晃动,值岗的哨兵警觉。
霍霁风挑起地上的一块石子掷向远处,哨兵前往那头查看,二人借机猫腰穿过十米宽的空场,迅速没入帐篷的阴影里。
陆十九那边也算顺利,三人躲过了多重巡逻来到了敌营中轴位置,恰好又遇上迎面而来的巡逻队。陆十九抬手示意停下,紧急趴入一辆废弃的辎重车底下,巡逻兵的靴子从他们眼前经过,三人将呼吸压在喉咙里。
待巡逻兵走远,陆十九模仿了一声夜枭叫,表示己方安全。
集体继续移动。
粮草营是军营重要的核心,不仅守兵比别处多三倍,甚至还拴着三只牧羊犬。
此时两队人都到了,一队在前,一队在后,陆十九示意一名士兵去做诱饵,待闹出点响动后就迅速撤离。
片刻,三只牧羊犬狂吠起来,士兵牵着牧羊犬去巡视,趁着这个间隙,埋伏在粮草营后方的霍霁风从怀里摸出一把晒干的艾草,捏碎了顺风一撒,艾草的辛辣可以盖住人的气息,短时间内不会让牧羊犬折返。
二人靠近粮草营,悄无声息迅速解决掉后方的守卫。
粮草营前方,一颗石子咕噜噜滚到了一名守卫的脚边,他刚低头,便被身后的黑衣人捂嘴抹了脖子,陆十九带的另一名兵也干脆利落解决完其余看守。
两队人汇合。
“看你了,”霍霁风对夏戎说。
夏戎有过一段只有将军知晓的艰苦过去,八岁那年他失去了双亲,颠沛流离,后来被一家民间的杂耍团强行入拉伙,做的是走南闯北的卖艺营生。可杂耍团表面是正经卖艺人,背后却干着偷鸡摸狗的勾当,因此他也学了门倒腾开锁的手艺。
能偷着价格不菲的物件,团主就赏他一个窝窝头一碗粥,要是偷不着,就得狠狠挨一顿毒打。
一直到十岁,夏戎从没人性的杂耍团里逃了出来,小小年纪就投了军。
“好嘞,”夏戎从腰带处取出一根细小的铁丝,是用丢弃的箭镞打磨而成。
他蹲在锁前,耳朵几乎贴到锁上,然后轻轻地捻动铁丝,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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