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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似乎毫无意义,只会带来更深的窘迫和论坛上更多的谈资。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所有的感官却被迫放大到极致——身后滚烫的胸膛,箍住手腕的灼热铁钳,耳后湿热的气息,还有……自己那不受控制、烧得发烫的耳根。
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论坛上那些尖叫和臆测,像无数根针扎在背上。
江野同样沉默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暴怒和强硬过后,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攫住了他。怀里这具身体,僵硬、冰冷,却又带着一种玉石般的细腻触感。那截被他攥在手里的手腕,纤细得惊人,皮肤凉滑,脉搏却在他掌心下跳得飞快。还有……刚才低头威胁时,无意间瞥见的那抹迅速蔓延到小巧耳廓上的、如同胭脂晕染开的薄红……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涟漪。
他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箍住对方手腕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松了半分。伞外的雨声哗哗作响,伞下的空间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走不走?”江野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带着点不耐烦的沙哑,但之前那股暴戾的凶狠,却奇异地消退了几分,甚至……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林屿没有回答。他猛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微微颤抖。他认命般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器。
箍住他手腕的那只大手,终于完全松开。
但下一秒,那只手却自然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滑到了他的肩头,将他更稳固地拢向伞的中心,也拢向自己湿透却依旧散发着热量的身体一侧。
“跟上。”江野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雨水的潮气。他不再看林屿,目光投向雨幕深处,迈开了步子。
深蓝色的伞面微微倾斜,固执地将林屿完全笼罩在内。
林屿被迫跟随着伞下那股牵引的力量,迈开脚步。冰冷的雨水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每一步,都踩在湿滑的路面,也踩在自己混乱不堪的心跳上。后背紧贴着那片湿透的、滚烫的胸膛,陌生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将冰冷的雨水带来的寒意驱散,却又带来另一种更深的、无所适从的灼烧感。
那把伞,像一座移动的囚笼,隔绝了冰冷的雨,却将他困在了另一个更滚烫、更混乱、更令他窒息的世界里。而身后那个如同火炉般的存在,和他自己耳根那抹无法消退的滚烫,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冰与火的界限,在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中,被一把伞,强行拉近到了一个危险的距离。论坛上那个鲜红的“爆”字,如同烙印,灼烧着每一个知晓秘密的人。
【热】医务室公主抱高清图!
>消毒水的气味尖锐地刺入意识。
>林屿视野里的日光灯管扭曲成惨白的光晕,地板如同波浪般起伏。
>“屿哥?你脸好白……”室友的声音隔着一层毛玻璃传来。
>指尖的图纸飘落,身体不受控地向后倒去——
>没有预想中的冰冷撞击。
>滚烫的臂膀穿过膝弯和后背,将他凌空托起!视野天旋地转,只看到汗湿的下颌线和剧烈起伏的喉结。
>“让开!”江野的低吼震得耳膜发麻。
>风声呼啸掠过耳边,颠簸中侧脸被迫贴上汗湿的球衣,擂鼓般的心跳声野蛮地撞进耳蜗。
>“抓住我!别松手!”
>手机镜头疯狂闪烁,定格了篮球场到医务室三百米狂奔:江野绷紧的下颌,怀中林屿苍白的脸,和那只无意识攥住他衣襟的、骨节泛白的手。
a大建筑系模型制作室,空气里常年漂浮着木屑、胶水和丙烯颜料的混合气味,此刻却混入了一丝更加尖锐、令人不适的甜腥。下午三点,窗外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将室内本就不甚明亮的自然光吞噬殆尽,只剩下几排惨白的日光灯管,在挑高的空间里投下冰冷而缺乏层次的光影。
林屿站在巨大的工作台前,微微佝偻着背脊。连续熬了两个通宵修改校庆主舞台的结构图纸,此刻那些精确的线条和复杂的几何体在他视野里开始模糊、扭曲、晃动。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在下颌处汇聚,滴落在摊开的硫酸图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胃里空荡荡的,却翻搅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酸涩感。每一次呼吸,消毒水(大概是隔壁清洁间飘来的)混合着木屑粉尘的浓烈气味,都像细小的针,尖锐地刺入他昏沉的意识。
他试图集中精神,指尖捏着一支绘图针管笔,悬停在图纸上方,想要标注一个关键的承重节点。但那支笔仿佛有千斤重,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视野里的日光灯管开始旋转、拉长,扭曲成一道道惨白的光晕,地板也如同暴风雨中的甲板,起伏晃动。
“屿哥?”旁边正在切割泡沫板的室友张浩察觉到了不对劲,放下手中的美工刀,凑近了些,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传来,模糊而遥远,“你……你脸色怎么这么白?跟纸似的!没事吧?”
林屿想摇头,想说自己没事,只是有点累。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一阵强烈的眩晕如同黑色的潮水,轰然冲垮了他勉力维持的最后一丝清明。指尖一松。
那支昂贵的绘图针管笔掉落在图纸上,滚了几圈,停在复杂的结构线之间。
紧接着,他手中紧攥的那卷沉重的、标注着最终定稿字样的图纸,也从他无力的指间滑脱,像一片失去生命的巨大叶子,无声地飘落,散开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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