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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荧和太宰治回到议事堂时,绘美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行礼:“荧,太宰先生。”
荧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木盒递给兰波:“兰波大伯,这是禅院家的家主信物和交接书,直毗人叔公已经签好字了。你尽快安排人办理交接手续,将消息公布出去。”
“好。”兰波接过木盒,打开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我会立刻处理。”
“还有一件事。”荧说道,“禅院直哉,我答应叔公会保下他一条命,但是在禅院家的事解决完前不能把他继续留在这里。我想了一下,还是交给兰波大伯您去处理,安排一些困难的任务,最好把他丢到国外去,让他在那里好好磨练一下性子。”
“好。”兰波颔首,将这件事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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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家主交接的文书一经公布,咒术界的平静便被彻底打破。那份盖着禅院家家纹、由禅院直毗人亲笔签名的文书,像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在御三家乃至整个咒术高层激起层层涟漪。
文书内容简洁而冰冷,只陈述了禅院直毗人因“年事已高,精力不济”,自愿将禅院家家主之位禅让于血脉优秀的侄孙女禅院荧,即日生效。
这薄薄一页纸,便轻描淡写地掩盖了那场禅院家内血腥与碾压式的武力征服,为这场颠覆披上了一件合乎“规矩”的外衣。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咒术界的每一个角落,惊掉了无数下巴,也点燃了无数野望与疑虑。而反应最为迅速、也最为激烈的,自然是同为御三家的五条家与加茂家。
当天下午,五条悟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禅院家本宅那扇刚刚修复、还带着新漆味道的大门前。他依旧戴着那副小小的圆形墨镜,遮挡着那双被誉为“六眼”的苍天之瞳,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和紧抿的唇线,都昭示着他此刻极不愉快的心情。
他身后没有跟随着五条家的长老或随从,只有他独自一人。
门口的守卫不再是往日的禅院家仆,而是穿着黑色西装、站姿挺拔的港口黑手党成员。见到五条悟,守卫没有丝毫畏惧,只是礼貌地拦住他:“请问您有预约吗?没有预约,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
五条悟摘下墨镜,冰蓝色的六眼宛如最为纯粹剔透的高山上一捧新雪,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告诉你们现在管事的,我,五条悟,要见你们的新任家主。”
守卫面不改色,拿出对讲机低声汇报了几句,随后对五条悟说:“兰波先生请您进去。”
然而,他并未能如愿见到那个搅动了整个咒术界风云的金发少女。
接待他的,是兰波。
在原本属于家主,如今被临时用作会客室的偏厅里,兰波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手上拿着一封文件,姿态从容地坐在主位。他面前的红木茶几上摆放着两杯清茶,氤氲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却驱不散那无形的、紧绷的气氛。
绘美安静地侍立在兰波身后稍远的位置,时刻关注着场中的动向。
“五条先生,请用茶。”兰波的声音平淡无波,如同他深绿色的眼眸,看不出丝毫情绪。
五条悟没有动那杯茶,他修长的身体微微前倾,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兰波先生,我想知道,禅院家现在到底是谁说了算?”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冰冷的质询,“你现在坐在这里,以什么样的身份?这是否意味着,港口黑手党,打算正式插手咒术界的事务了?”
这是最核心的问题,也是咒术界高层,尤其是总监部,最为忌惮的一点。一个内部争斗的禅院家,和一个被外来势力正式接管的禅院家,性质截然不同。
兰波缓缓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迎上五条悟的视线,那眼神里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
“五条先生,我想你误会了。”他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首先,禅院家的内部权力交接,是家族内部事务,依据传统与规则进行,无需、也没有义务向五条家做出任何解释或说明。其次……”
他微微停顿,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我此刻坐在这里,并非以港口黑手党干部的身份。我现在的身份,是现任禅院家主荧的大伯,受她全权委托,在她无暇分身期间,代为处理家族一切日常及对外事宜。”
“呵。”五条悟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显然并不相信这套说辞,“真是感人的亲属关系。那么,港口黑手党调派来的行动支队又该如何解释?难道也是出于大伯对侄女的关爱?”
“必要的安保措施与商业合作而已。”兰波的回答滴水不漏,仿佛早已预料到会有此一问,“禅院家经历变动,难免有些宵小之辈趁乱觊觎。至于与港口黑手党的合作,是基于双方利益的选择,如同禅院家过去与其他商业组织合作一样,并不代表禅院家族已经成为了港口黑手党的附庸,双方依旧是独立的存在。”
至少目前如此。
他巧妙地将这次事变的部分内情包装在“商业合作”与“家族事务”的外衣之下,让五条悟一时也难以找到直接发作的突破口。
“你以为我会信吗?”五条悟眯起眼睛,气笑了。荧这个家伙和眼前这个男人是把他当成什么好糊弄的白痴吗?
兰波看着情绪逐渐激动的五条悟,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事实就是如此。荧是禅院家名正言顺的家主,我作为她的长辈,协助她处理家族事务,天经地义。至于港口黑手党,他们不会干涉禅院家的内部事务,同样,禅院家也不会参与港口黑手党的活动。五条先生,如果你是来祝贺荧继任家主的,我代表禅院家感谢你。但如果你是来质问、来挑衅的,那么很抱歉,我这里不欢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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