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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舒白像是被触到了痛处,眼眶瞬间就红了,“我爸。”
他闭上眼,似乎不想多说,整个人缩进沙发里。
云念没再追问,用湿毛巾小心地替他擦了擦脸,然后挖了点药膏,轻柔地涂抹在巴掌印上。
冰凉的药膏似乎让他舒服了一点,他哼哼了两声。
“待着别动。”云念处理好他脸上的伤,起身准备去厨房给他弄点醒酒汤。
厨房是开放式的,正对着小客厅。
她刚拿出蜂蜜和姜,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一回头,孟舒白不知何时已经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她身后。
还不等她反应,孟舒白忽然就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将滚烫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云念身体一僵,手里的蜂蜜罐子差点没拿稳。
“念念……”他声音闷闷的,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
“我和池舟、林野。我们明明是铁哥们。”
他抱得很紧。
“可是我既没有池舟那么聪明,也没有林野那么有个性。他现在还去抗洪了,干的是功德无量的大事。”
“我爸我妈老拿我和他们比,说人家都快能接手公司了!就我无所事事,就知道玩……”
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滚烫的眼泪蹭在云念的颈侧。
“可是我本来就没那么大的理想啊,我一点都不想管什么公司……”
他抬起头,醉眼迷蒙地看着云念的背影。
“我的愿望就是开一家小花店,每天摆弄摆弄花草,晒晒太阳,那样不好吗?就仅此而已啊……”
他的诉说断断续续,将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不甘和自卑,毫无保留倾泻给了眼前唯一让他感到安心的人。
云念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静静地听着身后大男孩带着酒气的哭诉。
她没有推开他,只是沉默地站着,感受着颈间滚烫的湿意。
暖黄的灯光笼罩着厨房这一角,将两人相贴的身影投在墙上。
她见过他阳光烂漫、插科打诨的样子,却从未见过他如此破碎无助。
一种近乎怜惜的情绪悄然蔓延,让她暂时收起了惯常的距离感。
感受到她没有推开自己,孟舒白像是受到了无声的鼓励。
他抱得更紧了些,滚烫的唇无意识地蹭着她纤细的脖颈,带着酒气的呼吸灼热而潮湿。
“念念,只有你不会看不起我。”他含糊地呢喃着。
云念的身体依旧有些僵硬,但最终,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抬起手,有些生疏地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胳膊,算是一种无言的安抚。
孟舒白显然捕捉到了这份松动。
他先是试探着,指尖沿着她的手背轻轻往上滑,见她没反抗,才敢再靠近些,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念念。”
“我就想靠近一点。”
没等她回应,他已经伸手,轻轻扣住她的腰,将她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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