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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儿?”
“就是,你真的不再找对象了吗?哦,这事儿不是我问的,就是我妈,你知道的,她很关心你!”钱多强说完都觉得这个借口真的太烂了,被文莉君发现他的心思就麻烦了。“你知道的,现在物价很高!一个人养孩子很辛苦,两个人搭手会容易很多。”
文莉君站在门口没有回头:“我的性子我自己最清楚,我很容易相信别人。只要别人对我好,我就会加倍地付出,甚至忍让很多不公平的事。所以我和女儿才会在婚姻里受到极大的伤害。
自从搬出来,我和丫丫挺好的,就这么过下去也不错。”
“你是因为害怕坏男人吗?可并不是所有男人都是坏的。”钱多强觉得自己就挺好。
“我可不敢赌了!”文莉君叹气。“不瞒钱兄弟,我没有运气碰见好男人,也没能力经营好婚姻,那还不如一个人过。谢谢钱奶奶关心我,我会好好挣钱过日子的。”
文莉君不想和一个男性邻居继续探讨下去了,她还急着刺绣挣钱呢!
钱多强看着文家的大门深深叹息,也许在文莉君心目中,自己还达不到好男人的标准吧。她只能收起心思,独自生活。
母亲不知道女儿给她挡了桃花运,让她清静了不少。母女俩恢复了生活秩序。母亲专注刺绣,女儿做家务、读书练字。
钱引章听了钱多强转述的话,观察了文莉君很多天,最终放弃了劝说。找蒋巧巧重新给钱多强介绍对象。
八月中旬,蓉城早晚渐渐有了凉意。
文莉君大清早趁着凉快出门去了公安分局,如愿拿到了母女两人的集体户口证明。以后就可以到蜀绣厂所属街道领取粮票了。虽说现在很多地方开始不用粮票了,可国家粮站用粮票购买米面油总要便宜一点。
“走,趁上午凉快,我们去餐馆吃饭庆祝庆祝!”文莉君把证明夹在书里,紧挨着十几张大团结和两张稀罕的百元大钞,再把书放回书架。
正在晒衣服的小包子袁锦悦手持长长的晾衣竿,像个小大人似的唠叨:“去哪儿吃啊?下馆子好贵的。家里有才采摘的扁豆,我给妈妈煮扁豆稀饭吃好不好?”
“不好不好!丫丫辛苦这么久了,我们就去下一顿馆子没什么要紧的。这个月奖金多,妈妈有钱,你放心!”
小菜园里这个季节盛产辣椒、扁豆和黄瓜。辣椒炒扁豆、辣椒拌黄瓜、扁豆拌饭、黄瓜拌饭,是餐桌上的主力。这三种菜翻来覆去吃,真的有些腻了。
“可是……”奖金都是辛苦钱啊,袁锦悦宁可妈妈少加班多休息。
“走吧走吧!”文莉君笑嘻嘻地抢过晾衣竿。“今天是丫丫的六岁生日,我们前面五年都没机会庆祝,从今年开始庆祝吧!”
8月16日,是自己的生日吗?从没人为自己庆祝,早就忘了。
趁着小包子发愣的时候,文莉君已经七手八脚给她换了一条漂亮的花裙子,梳了两个小马尾,拽着她下楼了。
走到街上,文莉君又叫来了一辆抱鸡婆三轮车。
袁锦悦还是第一次坐本地的这种摩托三轮车,车身打扮得花里胡哨,突突声巨大,坐起来很颠簸,活像一只奔跑的老母鸡。但是风很大,风景很美。
开三轮车的大叔哼着小调,一路把母女俩开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停在一家蓉城的老字号面前。
袁锦悦望着“钟水饺”的牌匾,她算是发现母亲的小癖好了。
她很喜欢小吃美食。什么担担面、伤心凉粉、甜水面、牛肉焦饼、军屯锅盔……都是她的最爱。这个什么钟水饺估计也是。
店里面人很多,大圆桌、小方桌前都坐满了人。还有无数客人站在过道中,等着别人吃完腾位置。
“丫丫先等座位,我去交钱买票。”此时的餐厅先付账拿票,再凭票吃饭。文莉君去排队买票,袁锦悦排在别人后面占座位。两个人同时进行,这样能节约时间。
“好的!”机灵的小包子看准一家三口即将放下碗筷,准备抢两个座位。
文莉君信任女儿能找到座,到店门口排队交钱去了。
袁锦悦也不负母望,别人的屁股一离开板凳,她立刻爬上去坐下。可这么一坐,卡住了另一个小屁股。
她回头一看,一个小男孩也爬上椅子,正和她挤在一起。“谁啊,是我先找到的座位!”袁锦悦先出声证明。
“这座位我早就看好了,只是上了个厕所就被你抢了。”小男孩正准备吼呢,然后回头看见袁锦悦的脸,突然露出笑容:“哦,原来是小妹妹啊!”
袁锦悦也认出来了,是去年图书馆借书遇到的省大附小的小哥哥。她和文莉君去学校报名的时候,又遇到过一次,还给她解释考试的事儿呢。
“真巧啊!”两个孩子都笑了。
小男孩从椅子上下来,把座位让给袁锦悦:“妹妹,你们几个人啊?要不要拼个桌,我这边只有两个人。”
这家人离开,留下一个方桌四个座位,如果挤一挤,五六个人也能坐下。
“哎,巧了,我们家也是两个人。”袁锦悦指着桌子对面的位置。“这两个位置我坐,对面的位置你坐。”
“太好了!”小男孩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妹妹以后是不是要读省大附小啊?那我们认识一下吧。我叫于绍言,今年九岁了,下学期我就读三年级了。你以后在学校被欺负就来找我,我帮你打回去。”和金豆豆一般大小的年纪,说话还挺老成。
于绍言像个成年人一样礼貌地伸出手,袁锦悦只有趴在桌子上握了握:“谢谢绍言哥哥,我叫袁锦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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