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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强的脸不知不觉就红了:“我,我没有!”
“那你说说择偶标准,我给你推荐几个?”蒋巧巧觉得逗他挺好玩儿的。
正在交谈的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席间只听到嗑瓜子的声音,咔擦咔擦。
在这种情况下,钱多强的脸更红了,只低着头不说话,双手捏着一个花生壳。把它掰碎成了好多块儿!
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我听我妈的!”
全席的人都笑了,张娟笑得捂着肚子:“你几岁了,什么事都听你妈的。媳妇是给你找的,不是给你妈找的。”
“嗨!我家多强就是腼腆。我来说吧,我儿子喜欢温柔善良、踏实能干的姑娘,出身样貌年龄反而没那么在意!”钱引章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大。
符合这样标准的姑娘可太多了,蒋巧巧只能说:“我帮你留意着,你如果瞧上谁,也可以让我帮你问问。今天的主场是莉君,如果莉君想找合适的对象,我们工会,也能帮忙。”
“我就算了吧!”文莉君连连摇头:“帮多强兄弟找找就好!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才离婚的女人,确实不适合谈论结婚的话题。大家也没把文莉君这个离婚女和钱多强这个未婚男联系在一起,大家说说笑笑,很快就说起别的话题。
可袁锦悦知道,钱奶奶绝不是无的放矢。钱奶奶曾经提出她喜欢文莉君,希望文莉君考虑钱多强,还准备让自己当说客,难道她真的看上自己妈妈了?
她再一看钱多强,好家伙。他埋着头,却偷偷用眼睛看文莉君。
自从搬到了蜀绣厂宿舍,文莉君已经很久没有开怀大笑过了。今天借着热闹,狠狠笑了一场。
现在她的双手放在下巴上,歪着头听着大家互相打趣,面容轻松温和、嘴角含着笑意,可眉宇间依然缠绕着散不去的哀愁。
这一幕如同一击重锤,敲在钱多强的心上,他垂下眼睛,不敢再看。
月亮升上中天,夜已深。宴席散去,大家带着醉意回家睡觉了。
钱引章牵着袁锦悦的小手:“丫丫,我们一个老的、一个小的,今天累一天了。我干不动了,咱们先回家睡觉去吧!”
袁锦悦耷拉着脑袋,头一点一点地晃着:“嗯,确实困了……”
钱引章给儿子眨眨眼,请好好把握机会。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文莉君见只剩下钱多强在帮忙,连忙说:“多强兄弟,今天辛苦你了,你去休息吧!我把着碗盘规整一下,带回家。这些桌子、架子、灯什么的,明天再来收吧!”
“没事儿,要不你先去休息吧。我很快就收拾好了!”钱多强再不敢看文莉君,只手上麻利地拆着架子和灯,放平了桌子,把各家借来的板凳垒在一块儿。等着明天去还。
客人在帮忙,主人可不好意思自个跑了,文莉君只好继续忙活。
终于收拾完东西,灯光灭掉。两个人摸黑走向楼梯口,小心翼翼的一步一个台阶。
“小心点!”钱多强先行下楼。“没想到玩到这么晚,早知道拿个手电筒上来。”
“几步就到了,不要紧!”文莉君摸着栏杆跟着下楼。
两人在门前分别,文莉君由衷感谢:“今天多亏多强兄弟了,改天我给你们做鱼吃。”
“哎,别那么客气。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我们不会不管的。”钱多强逃也似的打开自家房门进去了。
文莉君没有多想,回家倒在床上,立刻就睡着了。
这场在楼顶举行的答谢宴,很快传遍了宿舍区,接着传到了蜀锦厂和蜀绣厂。到周一的时候,已经变了一个版本了!
日用品车间外的走廊,丁艳梅和张丹露、钟兰说着悄悄话:“你们不知道,当天半夜等大家散了,两个人就约上了!”
“真的?当天就约上了,他们都干嘛了?说说呀!”张丹露眼睛都睁大了。
“两个人就在楼顶,没人敢上去看!不过他们下来的时候说话可亲热了。对门的邻居都听见了,”丁艳梅绘声绘色地描述,就像她就在现场一般。
“那你说说看,他们说的啥?”
丁艳梅转头看向四周,没有人靠近,小声嘀咕:“当天晚上,男的说:没想到弄到这么晚,早知道拿个手电筒上来。女的说:我给你们做鱼吃,好好补补。
你们说,他们这话里面是不是有别的意思?”
“还真是,两个人到底弄什么了?还要手电筒。艳梅,他们还说了什么?”
“他们还说了……”丁艳梅只知道刚才这些。
周六晚上,她得知文莉君请客,出于好奇她想看看到底有哪些人参与。
丁艳梅在楼下看到何东妹等人离开,她从另一个单元爬上楼顶去偷听。席间钱引章的暗示,别人没听懂,可她听懂了。她干脆等着散场,就看见钱多强帮文莉君收拾桌椅。两人分别前说的话,她也听见了。
虽说两人规规矩矩的,但是这不妨碍她造谣,她决心让这个故事更香艳一些!
“你们三个不好好干活,在说些什么?”赵勇在车间发现去了人出来找。“最近订单多,还不抓紧一点儿?”
张丹露和钟兰慌张绕开赵勇,回车间去了。丁艳梅不慌不忙,反而低着嗓子把昨天晚上的故事又讲了一遍。
“组长,你看,我要不要把这个流言散布出去?臭掉她的名声。”丁艳梅带着渴望的眼神盯着赵勇,心里面全是对诋毁文莉君的跃跃欲试。
赵勇突然觉得丁艳梅眼角的皱纹很难看:“别了!人家现在已经离婚了,而且她现在是精品车间的红人,是韦青老师指定的绣工。你没看她才把金丝猫完成了,韦青又给了她一幅孔雀。比金丝猫的画幅大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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