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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落眸光潋滟,心脏一阵失了序地鼓跳,荷花尖尖一样粉红的脸庞上洋溢着餍足,美滋滋地、整个人都晕乎乎地软了腰,若不是背部有一只大手托着,他都要迷糊地倒在了地上。
张启山用声音暗沉沙哑:“好孩子,这就满足了吗?”
江落宝石一样璀璨华光的眼眸碎成无数细小的光,含着朦胧雾气也遮挡不住流光溢彩,他唇瓣翕动,模模糊糊道:“您,您只要亲亲我,我就感到无上满足…”
即便双眸迷离,但那深入骨髓,如痴如狂的敬仰、爱恋与依赖也没有片刻模糊,这些从未变过的情感随着流光漫溢,灼得人心荡漾。
张启山薄削的唇勾起温和的弧度,深邃漆黑的眼宛如装进浩瀚宇宙,但这双眼眸在这一刻,只是深深地注视着少年,里面只映照着少年一人,也只能容下少年一人。
伪装
江落呆呆地傻笑着,唯一的支撑点就是后背托着他的那只宽厚有力的手掌。
他双眸迷离地瞧着佛爷温和的笑容,心跳如擂鼓。
张启山又吻了吻他的额头。
江落耳尖红得几欲滴血,他垂着头用额眷念地蹭着佛爷的膝盖,软绵的声音里掺杂着惑人的沙哑:
“佛爷,佛爷乖乖真的好想,好想能一直与您就这样待在一起,想要您什么也不用想,只想着乖乖…乖乖也只想着您…”
张启山轻抚着少年温润如玉的脸庞,眼底是流淌着柔情,但这柔情之下,是这世间最为残酷、最为矛盾的决绝,他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会的,会有那么一日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他在蛊惑少年,也在迷惑自己的心。
江落下巴枕着男人的膝,歪着头看向他,眨了眨眼睛,模样透出几分灵动和俏皮来,还朝着男人伸出白嫩的小拇指,软软地说道:“佛爷,拉勾勾。”
少年露出纯真的笑容,让这略显沉闷的地下石室刹那间熠熠生辉。
张启山垂目看着他,配合地伸出小拇指勾缠上少年的指尖,笑意不断地从深邃的眼中倾泻而出,他轻声道:“拉勾。”
这时,外面的通道响起脚步声,江落的耳尖微动,跟只小猫崽一样紧紧扒着佛爷的小腿。
每日事务禀报的时间点都是固定的,基本没人会进来,除非建筑群有进展,或者有特殊情况。
而现在这个点来人应该是每日来送餐的亲兵,也就是蒲公英小队的成员。
既然是亲兵,那就是佛爷可以信赖的人,所以没有必要避讳,一切都可以按照他的想法。
江落将佛爷宽大的手掌枕在自己的脸蛋下,有些欢欣地想着,等晚上回到交界之地,以及明日的休息。
咚咚——!
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佛爷,晚餐准备好了。”
张启山没有抬眸,只是淡淡说了句:“进。”
进来之人略低垂着眉眼,但当他瞥到里面的场景时,波澜不惊的脸上,竟也出现一瞬的凝滞。
只见一个像精灵一样清澈通透的异瞳少年,由于有办公桌阻挡,光线稍微有些昏暗,所以两人就显得极…
等他拎着铝制饭盒,逐渐朝着男人走近,又瞥到少年唇瓣红润…
明明这送饭之人,这些时日都来过的,在这四年里,江落更是不知见过多少次这人的样貌。
可今日,这人踏入石室的刹那,江落就像炸毛的猫儿一样,警惕地扭过头,双眸直勾勾地盯着与往日长相身材一样的亲兵。
人的外貌,声音,行为都可以通过刻意模仿进行伪装,但这个人本身的气息不能!
他的气不一样了!
张启山明显察觉到少年绷紧的身躯,他不留痕迹地看了眼亲兵,抬手摸了摸少年的脖颈。
江落脸上突然绽放出天真无邪的笑容,起身,在亲兵距离办公桌还有一米时,他快步拦在了这人面前,一把就拎过食盒,状若娇憨地问道:“今日是什么菜系?”
这人眼底划过什么,低声道:“是小羊排…”
但还未等他说完,江落霎时又变了脸,抡起扣得严严实实地铝制食盒,狠狠地砸向这人的脑袋。
来人脸上神情不变,轻而易举地就躲了过去,并且向后滑退两米距离,视线扫过满脸阴冷的少年,以及少年身后,依旧稳稳坐在那的张启山。
江落见他还敢用打量的眼神看向佛爷,眼底的杀意仿若喷涌的岩浆,他甩开食盒,脚下用力一跃便将挂在一旁的紫金长刃拔出刀鞘,阴寒的冷芒划过他的双眸,下一瞬,淬着开膛破肚的冷光就已经砍向这个男子的头顶。
男子没有发起攻势,反而一直在快速躲闪。
但江落出招极为狠毒,每一次都是奔着男人的命去的,他没有心思去探究这个男人是哪一方派来的,他只想让这个胆敢影响佛爷心情的该死之人人头落地。
该死!该死!该死!
江落眼底的厌恶浓重到近乎黏稠,甚至让他原本明亮的灰紫色瞳眸都暗了一度。
这人的身手甚至可以跟陈皮,二月红媲美,孰强孰弱也说不准。
这种发现令江落心中的杀意更旺盛,周身阴寒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出手越发阴毒狠辣。
他不敢想象,若是刚才他没有留在佛爷身旁,以佛爷现在的身体状态,面对这该死的家伙会发生什么!
该死!!
给我去死吧!!!
紫金长刃再一次狠狠劈下,紧贴着男人的臂膀,割下一块血肉,炙热的鲜血喷涌而出。
张启山古井无波的双眸微眯,长指叩在桌面,依旧没有叫停,他在观察,或者在等这伪装之人被少年逼得退无可退之际,主动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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