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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可能是往日里他都没什么权利,如今雍和宫上下,连他那神童六弟都听他“差遣”,哈哈,其实也不是啦,就是虞衡觉得棺材打都打了,他去试一试得了。
他们倒是玩开心了,京城却像炸锅了一般。
先不说虞衡这些年的罪过的人如过江之鲫,他关照过得人更是多如牛毛,消息一传出来,没人觉得有人会混不吝到拿生死开玩笑,一时间哭声一片。
是的,华人讲究死生乃是大事,许多事又讲究人死债消,死者为大,于是那些想笑想鼓掌的,都背着人的时候偷偷嘿嘿嘿一阵算了,那些感怀六阿哥情份的,自发为他写了悼文无数。
这其中就有前些日子被虞衡训斥过的贾二,且说荣国公府听闻了此消息后,贾王氏快活的连忙去佛堂烧了高香,但只敢紧闭佛堂的门,悄悄的在里面笑。
贾二可不同,他大醉一场,哭得要投井,要投池塘,最后叫他爹贾政抽一顿,撵回屋里去,过两日听闻红楼出了新戏,他又撅着腚也要去看,他爹问他:“不是为了六阿哥的死要寻死腻活吗?人家尸骨未寒的你还看什么戏?”
贾二大言不惭:“六阿哥从前就爱看戏,他走了,我去看了新戏烧给他,叫他在下头也快活快活。”
贾王氏听得又气又乐,想摔东西泄愤,又想着府里的开支,遂作罢。
另一头,虞衡整天在家就能听到外面的八卦,福福和林林都来了,围着他一左一右的。
小鸟福福不太懂外面热热闹闹,吹吹打打的是在干什么,但林林好像懂一点,又不懂为什么躺板板的虞衡能如常活动。
它们俩主要是来给年妃娘娘当眼线的,汇报一下虞衡这边的情况,再陪伴一下他。
毕竟它们俩谁也不想陪福沛那个小魔丸,也就家里那只绿茶猫年年受得了他。
三天下来,白事账本一算,确实是很可观的一大笔钱,虞衡还挺满意的,弘昼得了趣,又眼巴巴的看向他二哥,满眼都是明示:二哥,到你死啦!
弘昀:……
一切顺利,但虞衡总觉得好像那里不对,于是随手翻起了那堆白事账本,直到翻到了御史林家的上账。
虞衡一脸懵逼:“怎么林大人也来了?”
弘昼颠颠儿的凑过来,挠了挠头:“是咯,我想起来了,第二天来的,当时太忙了,我正在安慰方大人,哎呀方大人实在是哭得太伤心了,我怕他哭出毛病来父皇怪罪,我就叫人先扶他去厢房,准备跟他解释一下此事,出来就听说林大人来祭拜过了……”
虞衡炸毛:“搞什么?我不是让你们给林家发了帖子解释吗?他们家又不欠国库的钱!”
虞衡这一炸,简直是喷火状态,弘昼抱头就躲到弘昀身后:“这个事不管我的事啊六弟……”
他探出头来可怜兮兮道:“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明明跟你说了这事叫兆惠他们去办……”
哦,兆惠那个狗东西跑路去边塞了!
虞衡目光如火:“傅恒呢?”
弘昀咳了咳:“这个我知道,富察家来信说他偶感风寒,去庄子上养病了……”
虞衡“咔吧”一身栽回榻上:“我有预感,我真的要死了……”
弘昼狗狗祟祟的探出脑袋:“那个,二哥,葬礼这事还是先不贪多了,我看咱们给皇阿玛打个折子吧,六弟看起来好像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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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勿以有限身,长供无尽愁
——摘自宋代陆游《还都》中句。扩写成题目用。
好长的一章,还以为我能写到甜甜的剧情呜呜呜[爆哭]高估自己了
虞衡先是嗅到一股熟悉的清香。
接着听到雨声,喧哗不休,隔着数道轩窗,也能依稀听出外面正是无边雨幕。
他掀开珠帘进了屋,屋里居然只有黛玉一人在,正围坐在一个怪模怪样的瓷炉前烤手,见他进来,她蹙着两弯柳眉嗔怪的对他道:“你往里头埋的什么?刚刚冒了好一会儿烟了,快拿出来!”
虞衡只一怔,就想了起来,里头埋得是两颗红薯。
他走过去,拿边上的一条铁钳子把炉盖拨开,夹出隔片上烤的快糊了的红薯,轻轻一拨,烤红薯的香气更足了,他坏心眼的把红薯递到黛玉跟前:“好了,你尝尝看!”
黛玉不疑有他,伸手去取,果然被烫的“嘶——”了一声,两手捏住耳垂气鼓鼓的瞪他。
虞衡一面笑着很没诚意的道歉,一面取了一条雪白的大氅来:“冬衣都叫他们收起来了,这会子我只找到了这件,你要是不介意就……和我一起用。”
他说着手下可没停,顺手就把大氅抖开披到了身上,蹲下几步,把坐着的黛玉一起裹到这大氅中。
黛玉的耳根歘的红了一片,没躲开,还拿手捶了他一下,虞衡心情激荡,顺势捉住她的手,贴到脸边,情不自禁道:“别烤火了,我给你当小火炉。”
黛玉的手又小又软,还透着一股冷香,虞衡像大猫吸猫薄荷似得沉迷的贴着脸嗅了好一会儿。
天若是冷了,各府的暖阁都要烧地龙,可如今西配殿这边的小会客厅里只有一个大了数倍的瓷器炉子,造型离奇,说它像神兽都是好听,应该说像四不像。
一来是现在早开了春,天不那么冷了,再来便是突然的大雨让他们几个都被困在了房里没法出去玩,温度骤变,一时湿冷,临时便烧了这炉子来取暖兼烤些东西。
说起那只泥炉子的造型,虞衡记得是他们几个一同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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