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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有添油加醋的嫌疑,可谢大伯的确去高父工作的单位去打滚耍赖过,高父头疼不已,总不能真的让别人看自家笑话,还是托关系给他两个儿子都找了工作,每月也有三十几块。
可惜谢建国和谢建华两兄弟遗传了父母好吃懒做的基因,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工作,他们却嫌累,还想一进去就最少当个小组长,还经常旷工,几次下来没有工厂愿意要他们。
而且有‘谢悦婉’这个冤大头每月都把自己的生活费给他们,久而久之,这两人更不想工作了。
几个老头老太太带着羡慕和恨铁不成钢的口吻骂了几句,目送两人离开。
“谁说咱们村里人就配不上城里人了,你看看小婉和人家站在一起,不也挺般配的嘛。”
“住城里就是养人,小婉以前多黑呀,你看看现在多白,人白了就显得精神。”
谢爷爷等人回家时看见两人又惊又喜,谢老三果断杀了只鸡,给女儿女婿接风洗尘。
他们从来没因为女婿结婚后不愿意来家里就抱怨,毕竟一开始就是自家理亏,现在高青健愿意来,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谢爷爷一高兴,大手一挥,把自己珍藏着舍不得喝的白酒拿了出来,就要和孙女婿喝一杯。
厨房里,谢老三吧嗒吧嗒抽着烟枪,满布皱纹的脸难得舒展了几分,谢母看了他一眼,悄悄的抿嘴一笑,对帮忙的谢悦婉低声说:“你爸是高兴呢,别看他不爱说话,心里最担心你,现在女婿愿意和你一起回娘家,他心里美得很呢。”
说着话,她又担忧的问:“你说实话,是不是把女婿给你的钱贴补给伟强了?你们既然结了婚,女婿愿意把钱交给你,那是你的福气,可不能老是惦记娘家,小心女婿生气,别老操心家里,妈和你爸还年轻,能干着呢。”
谢悦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这个时代的女性就是这样,她们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被打压着长大,好像女人就应该把一切都奉献给男人,生怕惹对方生气。
谢家已经够不错了,至少是发自真心的担心她这个女儿。
“他给我的钱我都给他存着呢,现在我也能自己赚钱了,这次回来就是和你们说这些,我想带伟强去市里,等稳定下来以后,再把你们和爷爷一起接过去,以后咱就不回来了。”
她这句话说的声音略微高了一点,谢老三也听见了,有些生气的磕了下烟枪,“胡闹,咱们可不能像你大伯一家那样,等农忙过去了,你弟弟还要继续回县里学手艺,以后总能混口饭吃,没道理总是占人家便宜。”
谢悦婉忍不住笑了:“爸,你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带弟弟去市里做生意,现在那里赚钱的生意可多了,弟弟现在做学徒都没有工资,他现在都十六了,没几年就该娶媳妇,现在人家女方要求高着呢,您也不想让弟弟将就吧。”
谢母的表情已经松动少许,只是谢老三犹豫片刻后,仍旧固执的道:“前几年抓投机倒把抓的那么凶,爸可不想让你弟弟被人家抓起来,你也是,不许冒险,没钱就给家里拍电报,爸给你寄。”
谢悦婉也没指望能说服他们,谢家夫妇经历了太多,心里早就怕了,不敢下海做生意才是正常。
谢母即使有点心动,但终究还是害怕更多,见男人不同意,她也松了口气。
饭后,谢悦婉悄悄拉过弟弟,附耳道:“咱们村里有没有人家里有葵花籽的,我记得大家种地的时候都会在田埂边种一些吗,要是有人家里有剩余的葵花籽,要那种搓好的,咱们按一毛五一斤买,就说给我城里的朋友带的。”
谢伟强没多犹豫就点了头,自从姐姐走后,大伯一家看见他们虽然还是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但两个堂兄却显然不敢再招惹他,以前经常找他麻烦,他又不敢告诉家里,担心母亲伤心,一个人又打不过兄弟俩,身上总有伤痕。
可姐姐却一次把他们教训怕了,两个堂兄去了医院一趟,一人瘸了一条腿,被村里人指指点点,现在也不爱出门,谢伟强别提有多解气。
他现在对姐姐崇拜的很,谢悦婉让他朝东他绝不往西,都没问为什么。
“伟强,你想不想和姐去市里,姐想到一个好主意,能让你每个月赚不少钱。”谢悦婉神神秘秘的说。
十六岁,正是好忽悠的年纪,这个年纪的男孩梦想自己能做出一番大事业,最有闯劲。
谢伟强激动的说:“真的吗姐姐,我跟你去,我不怕吃苦!”
“那好,你先去换葵花籽,换个百来斤,这是我准备好的钱。”谢悦婉掏出二十块钱给他,却被推了回来。
“姐你收着吧,我身上有呢,上次你给我的钱,我只买了点白面就被爸给骂了一顿,后来什么都不敢买了,又不能告诉他们这是你的彩礼钱,就只好一直藏着,我正打算等你回来还给你呢。”谢伟强郁闷极了。
说起来这也是她的锅,谢悦婉摸了摸弟弟的头,“彩礼钱倒好说,主要姐姐没法解释咋要回来的,爸妈要是知道谢建国和谢建华的腿是我打断的,我少不了挨骂。”
八零年代的家属院29
在这个多数重男轻女的时候,谢悦婉却拥有独立的房间,谢母还给收拾的干干净净,着实让村里很多女孩都羡慕的不得了。
谢爷爷喝了几杯酒,不胜酒力早早睡下了。
他的酒品倒是不错,但谢老三却没遗传到,几杯白酒下肚后,平常老实话不多的男人,在这一刻话倒是多了起来,一个劲的和高青健道歉,让他千万善待闺女,又骂了一顿大哥没良心,最后哭自己窝囊,闹了一通才消停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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