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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予安扎起了高高的发髻,将头发全部高高束起,在自己的笨手笨脚的失败后,心满意足地被宁简帮他用木簪簪成了道士头。
此时的柳予安脖颈微弓,因着瘦削显示出后脖颈有些突兀的嵴骨。
烛火泛着微黄,暧昧不堪地映照着眼前人,拓出灯下看美人独有的美感。
宁简就这么不自觉地盯上了那后脖颈,细看上去,丝丝缕缕的碎发随着微沁的汗珠,湿嗒嗒地贴在上面,带有可望不可及的禁欲美感。
凝视间,垂着头讲话的柳予安似是被贴着脖颈间的碎发沾得难受了,随手摆弄了下衣领,漫不经心地扯开了更大一片脖颈。
大概未经人事的少年更由本能驱使吧,此时的宁简额头沁出些许细密的汗珠,彰显了此时内心的蠢蠢欲动。
他口干舌燥地抿了抿嘴唇,紧盯柳予安的目光却更甚了。
“这里会读了吗?”柳予安的询问打破了宁简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小简?”柳予安回头确认性地询问,语气柔和。
“啊?”宁简慌乱地回应,目光依依不舍地收回,对上了侧回头的柳予安的正脸,“啊。会了。”
柳予安笑了笑,“走神了啊,是不是白天学习太累了,不然……”
还未等柳予安说完,宁简急忙道:“不累不累。”眼神却又被柳予安额间及修长的脖颈锁骨间的湿发吸引住。
“哎,哎,这怎么……”柳予安急忙翻找起书桌上干净的帕子,手忙脚乱地向宁简面上捂去。
还不待宁简有所反应,啪嗒一声殷红的血滴已经落到了自己手背上。
此时柳予安递过来的帕子已经捂了上来。
宁简胡乱一通慌张后,顺其自然地按着柳予安的手,捂住了鼻子。
柳予安抽了两次才将手抽回。
“怎么突然就流鼻血了。”柳予安有些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你等着,我找个湿帕子给你捂捂额头。”
“可能是太干燥了。”宁简捂着鼻子瓮里瓮气地不问自答道。“咳,一会就好了。”
而后起身随着柳予安到院子,用凉水湿了湿额头。
鼻血缓了好一会才止住,宁简躁动的心却已经不可遏制,他一脸生无可恋地抬头望着明月叹了口气。
“今日便到这里吧,回屋歇下吧。”柳予安也抬头望了望月亮。
宁简很无奈,他很想说自己一点儿也不累,可一想到这夜深人静烛火摇曳的书房便觉得暧昧至极,实在是不为人知的心思都挂在了脸上。
宁简很矛盾,他一边儿迫切地想知道柳予安的心思,想知道他是不是有喜欢男人的可能。
于是他不可自控地想要试探,每次却又畏手畏脚地戛然而止。
他十分惧怕着,惧怕柳予安真的没有喜欢男人的可能,更惧怕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后恶心排斥。
于是他就这么矛盾且挣扎着,他尽可能地想要将他只当自己大哥来对待,可本能使然又让他无法抗拒地想要抓住每一个可以相处靠近的机会。
“唉。”宁简还是叹出了声。
“怎么了?”已然走到门口的柳予安回头问道。
二人的屋子正在对面,身后的宁简挥挥手微微笑道,“无事,大哥先回吧。”脸上的苦涩却怎么也压不住。
于是又就着朗月狠狠地用冷水冲了一把脸,直到徐风吹来,水分蒸发带走了头脑不清的热度,才又回归理智地回屋睡下。
……
次日一早,柳予安是被浑身的汗粘腻到醒。简单洗漱后吃过早饭,宁振又已经出门了,还带着了宁念。
院中宁纯不慌不忙地摆弄着晾晒的药材,因着无人与之交流,便时不时地跟小橘猫搭着话,看似自言自语时,还偶尔听见一两声施舍的“喵喵”的回应。
柳予安闲来无事,便去了宁简的小书房,规规整整地用小碳条在纸上划着线,准备将拼音的全部声母韵母统一写下。
从书房的纱窗望出去,还能看到宁纯整理药材时戳戳猫头的样子,柳予安笑着摇摇头,又开始划线。
估计是从院里向书房里是看不清的,不然以宁纯的个性,别说只是一扇纱窗了,怕是隔着一条河也得跟你聊个有来无回。
柳予安专注中,隐约听见院门外越来越近的女声。
“小纯,你家也太难找了,我围着这条街饶了两遍啦!”女声大大咧咧地抱怨着,听声音已经是进了院。
柳予安透过纱窗望去,宁纯手里还抓着一把不知是什么的干叶子,着急忙慌地到门口迎了上去。
“你走哪儿能不迷路,出门不都指望着你家小翠嘛。”宁纯拉着女子走了进来。
女子一身简洁白衣,温文尔雅的气质彰显了非富即贵的背景--如果没听到她开口说话的话。
肯定不如我大哥
“咱们俩一起玩儿,不想带别人。”白衣女子嘟嘟嘴,顺着宁纯的引领在院子中遮阴棚下的椅子上坐下。“我娘总让我绣花弹琴的,还得有人看着,太烦了。”
“我也没见你绣过花啊。”宁纯收拾了桌上散落着的一桌药材。“你还有这本事啊。”
“那也就是你去找我玩,我娘那是大发慈悲了。”白衣女子将自己的小布包解下,正从包里拿出些瓶瓶罐罐。
“主要是我跟那些什么大家闺秀也玩不进去,她们说话做事什么的都慢悠悠的,看着我就累的慌。我娘又怕我没朋友,所以你找我她也乐着呢。”
宁纯乐了,“哟,大小姐,合着您这是走投无路勉为其难选了我呗。”
白衣女子嘿嘿笑着,“那可不是说嘛,你可得好好珍惜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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