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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简缝合完,少女拿来药方问:“这个方子怎么样?没问题的话我先给他开出来敷上。”
宁简依旧面无表情,回道:“可以。”少女略显开心,蹦着开好敷上。
门口匆匆来人,抬人者背着一名头发半灰不白的老者:“让一让,救命来了,让一让。”
“爷爷爷爷爷爷”,粉衣少女跑向前去扶住看起来要被颠吐的灰发老者,“爷爷爷爷爷爷,快来看看。”
“老白大夫,您快看看我弟弟。”络腮胡汉子也以期待的目光急声向前迎人。
老白大夫从汉子背上下来,扶着腰抚着胸口急喘口气,随着迎来的少女急忙进门去看伤者。
“这已经处理好了,敷些消肿草药包好就行了。”老白大夫喘匀大气起身来:“人没事,可差点要了我这把命。”
“呸呸呸,爷爷长命百岁。”少女扶起老白大夫坐下。
“看着没伤到骨头,伤口处理得干净,回去好生养着,天热注意换药勤些,别捂着,别碰水,别走动,别吃发物。药方我给你开两个,外敷和内用都得用。”
老白大夫不忘嘱咐,说罢刚沾木椅的屁股再次抬起去到柜台写方子,顺手配了两副药。
络腮胡汉子连连点头,年老的大夫给到他了完全的信服感:“都记住了,记住了,谢谢,太谢谢了。”
络腮胡汉子走到柜台,对正在抓药的老白大夫继续道:“您看需要多少银钱,我这出来匆忙,不知是否够用。”
“欸?这不能是你小丫头给治的吧,处理得很正确,就是这针线得多练练。”老白大夫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少女道。
少女吐吐舌头,方才的紧张因着靠山的到来一扫而空,“爷爷,这便宜我可不能占,是这位小公子给看的。”歪头示意旁边正在清洗手的宁简。
老白大夫略显惊诧,小公子看上去十来岁,可比自己丫头沉稳得多。
宁简抬头适时接话:“我需要的药材劳驾给一下,银钱方才已经付过了。”
“奥,马上来。”粉衣少女应道,赶忙踩着小凳从药柜拿药材。
“举手之劳,好好养伤吧。”宁简故作老成对络腮胡男人道。
柳予安望向正在望向他的宁简,面色苍白地张了张嘴,未语。
宁简拿好少女包好的药材,向前拉了拉柳予安衣袖晃了两下,拿起自己的小背篓,柳予安心有灵犀地起身拿好物品,二人默不作声地离开。
受宠若惊
“真的不需要歇息一下吗?”回大柳树村的路上,眉头频蹙的宁简第七次侧抬头问道。
“无事,轻微晕血,已缓过劲儿了。”柳予安似若无其事地强颜欢笑,步伐不停。
“那便慢一些,晌午前也肯定能到的。”宁简退而求其次道。
日头晒懵了柳予安,血液也被热得重新流通起来,骇人的苍白也因着血液的热,再次红润。
“好。”柳予安因着这不动声色的慰藉眼角染了笑意。
在日头上到最高时,二人如期而至地回到了黄土屋的家,灌了几口汤水,柳予安不管不顾地迷迷煳煳倒头睡去。
说来好笑,长途跋涉下来,老弱妇孺尚且康健无虞,自诩是壮汉的柳予安倒先病倒了。
好在少年身强体健恢复力强,没出两天又是活蹦乱跳的一条好汉。
病中的迷迷煳煳不知过了多久,再次清醒时黄土房已经有了家味了,嗯,至少看上去不再黑悠悠的了。
这大概是来到大柿子树村的第三个,或者是第四个清晨,柳予安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虚弱醒了来。
披衣散发走出厢房,院内无人,柳予安站定其中。恍惚间的不真实感再次袭来,天地晕头转向地收拢又复位。今夕何夕,柳予安脑子一片懵。
“予安,你醒了。”宁母语气温柔略带惊喜,抱着针线篮从大门口进来,“来吃着米粥,锅里还热着呢。”宁母向前引柳予安进中厅坐好。
神游宇宙的柳予安思绪被来人惊了个空,恍惚的不真实感瞬间土崩瓦解,被一声“喝粥”打回这更不真实的人间。
“你坐着,我去给你端碗粥。”宁母顺手将针线篮放到中厅木桌上,转身去厨房。
“我来吧,宁您歇一下。”向来奉行自力更生的柳予安不假思索起身越过宁母,自身走去厨房。
宁母随后慢步跟着,继而善解人意地道:“喊我陈姨吧。”便是知道这种情况下,“娘”这个字眼是万万说不出口的,更遑论婚还未礼成。
宁母更知,婚未礼成并不算宁家女婿,大好年纪的少年郎因着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自私被拖累在宁家,已觉得问心有愧。
但一家老小若是没有正当年的男人撑着,又不知如何过活。良心和生存在这种现实中难以两全。
“陈姨”。柳予安走进厨房端碗,侧头喊了一句,以示听了进去宁母的话。
挽袖舀了一碗浓稠的米汤,碗底倒并未舀进去几粒米,被汗水打湿的长发凌乱披散,一弯腰落了几缕在端碗的手边。
柳予安盛好米汤端出进中厅,宁母小心翼翼地跟着,挺着肚子的孕妇意在看顾大病初愈的少年,反让少年起了担忧之心。
二人中厅内坐定,少年用勺舀着小口嘬着米汤,妇人身单面瘦,更显得孕肚格外地大。
“爹带着小简去山上看看有没有能用的药材,小纯在邻家同玩伴玩耍。”宁母穿针引线,先开了话头。
“哦。”柳予安不知如何作答,单字应了句,又觉太没礼貌,表面动作不变地小口嘬着汤,内里抓耳挠腮地绞尽脑汁没憋出半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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