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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残云地将餐食吃完的刘道长起身拍拍屁股就走了人:“你慢慢吃,我家伙儿多去收拾了,半个时辰后观门前见。”
柳予安抬头时已经看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余音在耳旁飘散。
柳予安向来少食,吃了几口便停下了筷子,发了一会儿呆,走回自己认识了三天的小木屋开始收拾行李。
下山路遇
乖巧的小傻子想必是极受大家关照的,师兄师弟们熙熙攘攘地挤着大通铺,小傻子却能在这寸土寸金的小观中杀出重围,愣是凭着漂亮乖巧拥有了自己的小地盘。
同样乖巧的柳予安回到自己小地盘包起了一套衣服,装模作样地将行李行囊系了一个结,斜挎到了后背上。
转身出门走去了熙熙攘攘的大通铺。
年小的师弟叽叽喳喳,年长的师兄嘘寒问暖。
晕头转向的柳予安收到了公鸭嗓的师弟塞的两把瓜子,青春痘师兄的一支祥云木簪,招风耳师兄的十个铜板,小浓眉师弟的草编蛐蛐……最后由塞了三钱碎银的最有资历的小胡子师兄总结发言:照顾好自己。
“我,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替小傻子看你们。
情深的人总会被别人的好意折磨,或真或假的情都是戳人心窝的刀。
被包围起来的柳予安嘴笨得不知所措,来势汹汹的深情使得他手足无措。
幸而得了小胡子师兄的大方赦令:“时间不早了,大家歇一下,下午还得接着忙,小傻子去找师傅吧。”
只见他大手一挥,人群四散而去,甜蜜的负担终于被柳予安和着瓜子铜板小簪子这些小玩意儿一同装进了行囊里,这下行囊是满的了。
白云观正门前,仙风道骨刘道长被一个超越他本身宽的大背包压得到胸口的胡子垂到了肚脐,右手还提熘一个远超柳予安的爱的行囊的包裹。
“要不,咱俩一块抬着?”震惊不已的柳予安小心翼翼地问。
“乖啊,圆儿孝顺。”话还没说完,刘道长背后的包裹一端已经到了柳予安手上。
由震惊不已到呆若木鸡大概只是半句话的时间。
刘道长:“走着,圆儿,这下山的台阶可多着呢。”
仙风道骨刘道长从不改闲庭信步的高人风姿,步履蹒跚的柳予安略显狼狈。
白云观的台阶看惯了上山下山人的狼狈,柳予安丝毫不突出。
正当晌午,虽是孟夏,可日头才不在乎行人。石阶蜿蜒滚滚而下,初夏的丛林已郁郁葱葱。
柳予安走得汗流浃背,原本松松垮垮的单衣就着汗水和身体来了个亲密接触,贴贴乎乎,好不腻歪。
大气不喘的刘道长依旧保持仙风道骨的风姿,面红耳赤的柳予安觉得刘道长肯定是练过什么武林秘籍,问得刘道长笑得乱颤,直夸柳予安“弱柳扶风”。
弱柳扶风柳予安觉得这是他从上辈子18岁以来,运动量最大的一天。
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山脚平地,柳予安颤颤巍巍两腿发软,自觉一定会多吃饭,亏着这风华正茂的十八岁如此弱不禁风。
天色正明,微风宜人。宜人的微风让柳予安就着凉汗打了个喷嚏。
山脚下有一片宽阔的平地,从平地几条分岔路延伸到不同方向。
正南的路口旁大石墩上背靠背坐着两个男子,见到柳予安二人便急忙起身相迎。
其中较为年长者抱拳开口道:“请问二人是刘道长和小公子吗?”
刘道长:“正是。”
年长者:“我二人是宁宅长工,宁大小姐派我二人在此等候小公子,小人孙明,这是小弟孙亮。”孙明说罢,指向孙亮。
孙明接着说到:“咱家大小姐交代,怕小公子识不得路,又怕这道路进不来马车,特地派我二人来,背小公子进宅。”孙明拿出宁繁亲笔信,以证明身份和任务。
刘道长看了证明信,说道:“背倒是不用,他自己会走,能给指路就行。我就不同你们一道了,我的圆儿就交给你们了。”
说罢,刘道长从手提的行李中精准地抽出一封信:“把这封信交给你们大小姐,人你们带走,看了信便明白。”
刘道长挥挥手,示意柳予安跟着二人走,便不再言语。
下山路那么长,滔滔不绝的刘道长说得口干舌燥了也没嘱咐完,真要分开的时候,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孙明孙亮二人拱手告别,柳予安五步一回头,依依不舍得样子像小兽离开自己的主人,刚有的归属感又突然失去。
二人带着柳予安步伐并不快,柳予安背着自己的小包袱,头发依旧是歪歪扭扭地扎着垂在脑后,发带的凌乱彰显了它的主人一定很不擅长打理它们。
孙明不知柳予安应当是傻的,便如常人一样交流。柳予安也忽略了别人应当认为他是傻的,二人对话顺其自然。
孙明:“小公子,咱们大概一个时辰就能到宅中,前方一公里左右就到了大槐花树路口,旁边有个小茶摊,您下山很累了,先喝口茶歇歇脚吧。”
“好。”柳予安向来不知该如何与人相处,总给人淡淡的冷漠,他声音清澈,点头应和。
大槐树路口并没有大槐树,甚至树都开始稀稀零零。
三人走到茶摊凉棚下,柳予安随着孙明孙亮坐到了简陋的木凳上,瘸腿木桌上端上了茶摊老板给打上的茶水。
柳予安饮了几口,轻吐出了一口浊气,顿时舒爽不少。
茶摊老板是附近村村民,起早贪黑赚个辛苦钱。大槐花树路口想必是路经的匆匆行人不算太少,赚的铜板总能够补贴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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