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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2页）

一声极其微弱、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嗡鸣，如同琴弦断裂前的最后一丝颤音，骤然在沈昭身前响起！

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只有一片极其稀薄、如同冬日呵出白气般转瞬即逝的淡蓝色光晕，在沈昭额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凭空浮现！

光晕之中，无数细碎、明灭不定、如同星沙般闪烁的蓝色光点疯狂汇聚、交织！它们并非实体，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意志，在刹那间凝成一个……近乎虚幻的手掌轮廓！

那手由纯粹的数据流光构成，边缘模糊，仿佛信号不良的投影，脆弱得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散。它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微弱的、如同静电掠过皮肤般的酥麻感。

这虚幻的蓝色数据之手，却精准无比地、带着一种超越物理法则的轻柔，稳稳地托住了沈昭向前倾倒的额头！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陈默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惊恐瞬间被极致的震撼和茫然取代，大脑一片空白。推着轮椅的护工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眼珠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通道顶灯柔和的光线，毫无阻碍地穿透那只悬浮的、由数据流构成的手，在地面投射下一片不断波动摇曳的、淡蓝色的光斑，如同水底摇曳的月光。

冰冷的数据流光，映照着沈昭苍白染血的脸颊。

就在她的意识被剧痛和失血的眩晕彻底拽入黑暗深渊的前一秒，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意念，如同最坚韧的蛛丝，直接穿透了她混乱的灵魂壁垒，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蛮横的冰冷霸道，在她意识深处轰然炸响：

【……不许……死……】

这意念是如此虚弱，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源自核心程序的、刻入本能的强制性！

轰——！

沈昭即将沉沦的意识如同被一道冰冷的闪电劈中！瞬间剧震！

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焦距在剧痛中强行凝聚！

模糊的视野里，那只由无数明灭蓝色光点构成的、虚幻的手，正稳稳地托着她的额头。它的形态极其不稳定，光点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如同超负荷运转的芯片即将崩溃，却依旧顽强地维持着那托举的姿态，死死地抗拒着物理法则将她拉向冰冷金属的命运。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冰冷、愤怒、委屈和某种更深沉东西的洪流，猛地冲垮了沈昭强行筑起的理智堤坝！

她沾着暗红血迹的唇角，极其艰难地、却无比清晰地向上扯动。

一个无声的口型，带着冰冷的占有欲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在弥漫着血腥味的寂静空气中，缓缓成型：

“你……终于……肯……出来了……”

那只托着她额头的蓝色数据之手，仿佛感应到了她这句无声的质问，整个形态骤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那些构成手掌的光点瞬间变得狂乱、黯淡！

托着她额头的力道，似乎……极其微弱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迟疑？又或是不甘？收紧了一丝丝？

像是某种冰冷造物在笨拙地模仿着人类“握紧”的动作。

这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收紧”，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沈昭心口那个被强行冰封的巨大空洞！剧烈的、源于灵魂深处的撕裂痛楚，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

“呃……”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从她喉间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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