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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谁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女人单手从包里拿出一瓶汽油,拇指一推,瓶口打开,对着门口就胡乱呲过去。保安立刻躲开,这要是被呲中可不是闹着玩的。
郑昌看到这个局面,知道这个疯女人如果真点了火,今天的事就闹大了!
于是他冲着自己那些狐朋狗友大喊:“快来帮忙制住她,别让她点火。”
而那些外强中干的富二代仗势欺人还行,真遇到事没有一个敢上的。
女人把瓶子一丢,胡乱翻着包,明显是在找打火机。在场的人不是没有想帮忙的,只是女人手里的刀并没放下,任谁心里都得打鼓。
郑昌气得脸都扭曲了,正转过头要对门口不作为的保安吼,找不到打火机的女人放弃了摸索,冲着没有防备的郑昌冲了过去。
“小心——”郑夫人疾呼。
“啊——”纷乱的尖叫声再次响起。
刀子已经插在了郑昌的腹部,女人用尽了力气,跌坐在地,她包里的打火机滑了出来。
女人拿起火机,疯魔地大笑着:“郑昌,你这个骗子,你害我的孩子没了,你不得好死!”
说着,火机被按出火苗,直接丢到了地上,火焰瞬间蹿起。
酒店工作人员拿灭火器救火的声音;郑夫人让人叫救护车的声音;警车赶到的警笛声混杂在一起……欢快的背景音乐仍在继续。
路煌赶到酒店,参加宴会的宾客已经散了。他又立刻赶到许稚舒家楼下,发现他家里的灯没开,应该是人还没回来。
正准备给许稚舒打电话,就见一辆车开了过来,停在了他车子后面。
许稚舒从后座下来,就看到站在前面的路煌。
“你……”这是短短三个小时内他第二次见到路煌。不知道是因为宴会的突发情况让他还没缓过神,还是见再的情绪已经在三个小时前消化好了,总之现在的许稚舒情绪很平静。
原本路煌的注意力应该全在许稚舒身上,应该走过去问他是不是被吓到了,有没有受伤。可现在,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转到了同样从后座下来的杨观身上。
杨观个子很高,长相英俊,身上有着多年留学养出的绅士精英范儿,在人群中颇为显眼。
杨观和许稚舒的关系他早就知道了,许稚舒的身世他也清楚。只是现在看到杨观,让路煌又一次不情愿,却又不得不重新认清自己的身份——如今论亲疏,他连杨观都不如了。
“路先生?来找稚舒吗?”见到时路煌,杨观是真的意外。
杨观并不知道路煌在郑夫人的宴会上露面了,进宴会厅前许稚舒提醒他离郑昌远一些时,他只以为是路煌先前跟许稚舒说的。现在路煌出现在许稚舒家门口,会让他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好,即便团解散了,也还是维持着不错的友谊。
“嗯。”路煌的担忧渐渐平复下来,表情是一如继往对外人的冷淡,“听说郑夫人的生日上出了点事,正好路过,就过来看看。”
这话前半句是说给许稚舒听的,后半句是应付杨观的。他和许稚舒的关系杨观并不知道。
“今晚的确惊险,幸好没出大事。”在精神高度紧张后,难免会觉得疲累,杨观没有多留,“稚舒,路先生,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路煌微微点头。
“哥,路上慢点儿。”许稚舒目送杨观上车。
车子开走,许稚舒才重新看向路煌。
“其实不用特地跑一趟,打电话也可以。”许稚舒不是否定路煌的做法,只是路煌现在忙,需要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怕你不接。”路煌是行动快过脑子,说这句话不过是找个借口。
复杂的情绪没有回笼,在经历过今晚这样让人心惊的事后,许稚舒反而容易立于当下,不想那么多。
“我没那和幼稚。”许稚舒一笑。
再次看到许稚舒和笑脸,路煌觉得自己的心都化了,于是他得寸进尺地提议:“一起吃点东西行吗?我晚饭还没吃。”
考虑到现在回家也未必能早睡,而且他的晚饭只是去宴会前简单吃了一点,这会儿的确饿了。路煌一说自己还没吃,许稚舒就没办法硬下心赶他走。何况路煌是为他来的。
“吃面行吗?”许稚舒问。
路煌眼睛都有神了,点头道:“可以!”
司机将两个人送到他们常去的一家日式面馆,这家的面并算不上特别好吃,但胜在二十四小时营业。有时候活动到很晚想吃夜宵了,经纪人就会带着他们几个过来吃夜宵。
这个时间店里的人不多,两个人挑了个角落的位置,轻车熟路地点了面。
面上得很快,两个人掰开筷子,路煌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地把碗里偏瘦的叉烧夹给许稚舒,又把许稚舒碗里偏肥的那块连带着他不吃的海苔夹到自己碗里,额外加的笋丝也顺手倒进了许稚舒碗里。
等做完这些,路煌才发觉自己好像已经没有资格这样做了。
许稚舒垂着眼睛,快速地眨了两下,像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低头吃面。
路煌压着心中升起的纠结,也默默地开始吃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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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支持!
一顿饭吃得颇为沉默,不是无话可聊,反而是担心聊起来太默契,在分开时反而要难受。
直到碗里的面见底,路煌才没忍住,问起了宴会的情况。至少这个话题对两个人来说都是安全的。
许稚舒向他描述了现场的情况,继续又说:“好在汽油不多,火灭得及时,只是宴会厅门口烧得严重些。至于郑昌如何,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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