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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栎这狗脾气以前就这样,也不指望他长大些能改多少。严谨城笑了笑没说话,低下头本来是想逗逗脚边的小狗,垂眸间却清楚地看见姜栎手上还有些渗血的伤口,于是用膝盖怼了怼他,“你手处理一下吧,别待会儿感染了。”
姜栎嗯了声,“不着急。”说完,他凑近了严谨城,用鼻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语气霎时又温柔下来:“你刚才的话,我可以当真吗?”
严谨城感受着脸上冰凉一瞬,可身体岿然不动,语气毫无起伏道:“什么话?”
没说不可以,那就是可以。姜栎扬眉笑了起来,歪了角度飞快地在严谨城嘴角上亲了一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我去问问有没有碘伏什么的。”
严谨城被姜栎亲得脑袋偏了偏,抬头看着他溜之大吉,眼睛慢半拍地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弯了弯手指,用指节摁着被亲过的地方,随后木着一张脸,继续低头摆弄起自己好像已经没救了的手机。
好像根本还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被偷亲了似的。
夜色深重山路危险,这里的老板在晚饭结束后留他们过一夜再走,说楼上他大孙子的房间一直空着,平时也都有在打扫,凑合一晚完全可以。
姜栎本来想付房费,但老板一直拒绝,推脱着推脱着佯装生气起来,他俩没办法,最后挑了些水产买了说明天带回去,这下才皆大欢喜。
“你们就踏踏实实睡,有缺什么的再跟我说。”黄叔拿了刚才小男孩备用的牙刷放到他们洗漱台上,还有他擦脸的东西,严谨城看了一眼,青蛙王子的。
他没忍住笑了起来,看着黄叔赶紧摇了摇头,“没缺的了,谢谢叔叔。”
“行。”黄叔笑着转过身,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他指了指姜栎的手,“你这个伤啊,估计不止有手,我给你找了点擦的药还有膏药。”
说着又朝旁边指过去,“喏,放在那个桌子上了,你待会儿让你朋友帮个忙检查看看,这摔一跤不轻的,要弄弄好。”
“谢谢黄叔,太麻烦你了。”姜栎看着黄叔,都有点后悔刚才怎么没把他那些水产都包圆了。
“有什么谢的,都是小事情。”黄叔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出门之前让他们早点休息,明天早上起来吃早饭,有牛肉粉和糯米饭。
他们俩齐齐地点了点头,站在那里目送着黄叔离开,等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姜栎才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严谨城转过头看着他,“怎么了?”
“肩膀疼。”姜栎说。
“给你台阶你就下是吧。”严谨城啧了一声,虽然表情看着没什么波澜,状似漠不关心,但后来还是快步走到桌子边上,挑了一个膏药转过身问姜栎,“给你贴个这个?”
姜栎动了一下肩膀,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逗你玩的,其实没伤着。”
严谨城盯着姜栎看了两秒,哦了一声把膏药又扔回去了,“随便你。”
“那我先去洗澡了。”严谨城说。
姜栎应了一声,侧身给严谨城让了一条道。
只是严谨城在经过姜栎的时候,身体刚刚越过去半个肩膀,却冷不丁携着一股风回过身来,对着姜栎招呼都没打,猝不及防给他的后背来了一巴掌。
随即一阵酸麻像爬山坡似的蔓延开来,姜栎没忍住狠狠缩了一下肩膀,但抬起头瞥见严谨城紧盯的目光,他愣是把一声闷哼给变成咳嗽送出来了。
“我再问一遍。”严谨城指了指桌子,语气顿时严肃起来,“要不要贴膏药?”
再强撑着要惹人生气了,生气了半天哄不好,于是姜栎飞快地点头,“贴。”
姜栎后背的伤看着还挺唬人,严谨城坐在床上举着膏药半天不知道往哪贴合适。
“你这到底怎么弄的?”严谨城皱起眉毛。
姜栎笑了笑,语气倒是很轻松,“就不小心踩空,从一个坡上滚了下去,可能是撞到岩石上了吧,不过也不是很疼,可能明天就好了。”
“好个屁。”严谨城贴膏药的动作轻了下来,“现在不怎么疼是没缓过劲,等明天早上醒来试试,你手能行动自如算你天赋异禀。”
姜栎扭过头,忽然看着严谨城。
严谨城动作一顿,回视着他,“看什么?”
“看你。”姜栎彻底转过身来,他的手搭在严谨城的肩膀上,朝着他的方向靠近了些,眼神像是在端详,又像是在享受,“你看起来像心疼我,我得多看两眼,不然这一跤白摔了。”
“你真是有毛病。”严谨城手上腾不出空,于是用额头撞了撞姜栎,“转回去!”
姜栎点点头,但是没动弹,就在严谨城慢慢又开始皱眉毛的时候,他陡然倾身,双手捧住了严谨城的脸,低头轻柔地在严谨城的额头上亲了亲,“城儿你真好。”
严谨城愣了愣,把脑袋撇开,“我允许你这么喊我了?”
姜栎笑了笑,又亲了亲他的鼻尖,“没有。”话音刚落,他试探着喊了声:“城公主。”
“滚蛋。”严谨城瞪了他一眼,烦得不行,“转回去别跟我讲话。”
姜栎笑得眯了眯眼睛,只是在将要转身之际,想起了什么,“之后几天的拍摄我都跟着一起去吧,现在也有理由了,我开车带着你,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严谨城看见姜栎左手手腕上也有点淤青,干脆把膏药对准着给贴了下去,嘴上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行。”
姜栎听到这话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因为压感牵连出来的疼痛被心理上的满足给淹没过去。他抬手摸了摸严谨城的下巴,特意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话赶着话:“以后我也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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