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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谨城闭了闭眼睛,嘴角的笑意在姜栎说完之后淡下去了一些,但看起来仍然是笑着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开玩笑,“大秘密我有啊。”
他眯起眼睛,头抵在了身后的瓷砖上,轻嗤了一声,“不过我怕你不敢听。”
姜栎挑了一下眉毛,“怎么还突然放起狠话来了?”
他把耳朵凑过去,冲着严谨城抬了抬下巴,“你说吧,我保证敢听。”
姜栎的反应非常迅速,压根当严谨城是骗了一次还想骗第二次。
严谨城的后脑勺感受到一丝凉意,这种刺激让他短暂地清醒了,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盯着姜栎的侧脸,整个人像被定在了原地。
现在已经几近深夜,宿舍楼安静得像没有人,仿佛任何掷地有声的东西都会被吞噬在这样的寂静里。
良久,久到姜栎都怀疑严谨城是不是不小心睡着了。他起势刚要回头,却猛地发觉严谨城伸手把他的耳朵捂了起来,低声说道:“我说给手机听,你不可以听。”
姜栎愣了愣,转头看着严谨城一脸认真的样子,说不上来心情有点微妙,“那我回避?”
严谨城嗯了一声,姜栎没迟疑,干脆起身,从善如流地走远了一些。
他站在不远处,眼看着严谨城捏着手机背过了身,像是真的有什么惊天大秘密,不能泄露一点似的。
大约十几秒之后,他重新转过身来,对着姜栎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声音不高不低地说:“我说完了。”
姜栎又走了回去,接过了严谨城递过来的手机,十分遵守游戏规则,“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听?”
严谨城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姜栎就这样耐心地等在原地。
原以为严谨城会说一个很长的时间,也许是学期末,甚至是高考后,但没想到,严谨城居然跟他说:现在就可以听。
姜栎惊讶地抬起眉,在看见严谨城肯定地点了点头之后,他才又重新点开了录音软件。
出门有些急,忘了带耳机,他低着头看着新生成的录音文件,胸口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一时间呼吸竟都变得不顺畅。
四下无人的角落,严谨城沙哑的声音夹杂着呼吸声,像打破沉寂的掉落在地面上的玻璃杯,顿然在空荡的走廊里响彻起一种意外的声响,“我的秘密就是”
姜栎下意识地把音量调低了一点。
下一秒,他就听见严谨城轻笑了一声,说:“我有一个永远不会说出口的秘密。”
姜栎的眼皮微微眨动了一下,他茫然地抬头看向严谨城,对视的那一瞬间,他发现对方的脸上正洋溢着一种恶作剧得逞的笑。
随即他的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头,笑得弯了眼睛,好像是在说姜栎太笨。
姜栎深吸了一口气,没忍住也跟着他笑了起来。
正当他觉得自己又上了当,无奈之下伸手想把录音关闭,却陡然听见手机又再次传来严谨城的声音:
“秘密讲完了,那就说愿望吧。”
严谨城的声音从狡黠瞬时变得有些低沉,他娓娓道来得像是深思熟虑过后的答案,没有掺杂着一丝的一时兴起:“我希望我能考上我设想的大学,我希望我以后的生活是明媚的轻松的,我希望”
姜栎的呼吸莫名地变得轻了,似乎心脏也因为严谨城的停顿而停顿下来。
“我希望和姜栎”
有一截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泛白,黑夜里看不清楚,所以眼前的人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姜栎全神贯注地听着录音,目光也只落在了微亮的屏幕上。
直到话尾轻轻地跳了出来,姜栎的脊背也因为那四个字而逐渐挺直了。
“就这个?”姜栎啧了一声,失望地晃了晃手机,颇有些被戏弄的感觉。
严谨城笑了笑,紧接着抓着姜栎的手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姜栎还没死心,垂着脑袋把进度条拉到了快最后,看样子生怕自己真的听漏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
但听着那句话完整地说完,进度条已然走到了末尾。
“我希望和姜栎,”
“友谊长存。”
没有变数,没有下一条。
这就是全部的录音,也是严谨城全部的愿望。
严谨城的这一场病拖拖拉拉生了一个多星期,后面好几天都说嗓子里还有异物感,担心一语成谶真的有了慢性咽喉炎。
从那以后姜栎的口袋里都会随时装着润喉糖,每天不同时间段见到严谨城,第一句一定是问他今天喝了多少水。
“你俩过上了啊?”袁磊看着他们站在一边,严谨城朝着姜栎伸手,姜栎就在那里认真地挤润喉糖,两个人脑袋蹭在一起,氛围根本插不进第三个人,“我说话没人理是不是?是不是?”
“听见了听见了,我们比高二晚放假一个星期,你已经念叨了一天了。”严谨城把糖从左脸颊挪到右脸颊,把那一板润喉糖往袁磊那递,“你要吗?”
袁磊才不理他这马后炮,嫌弃地推了推,抬头看见姜栎在回消息,就随口问了句他:“你今年过年还飞回去?你叔还开豪车来接你不?”
“我今年不回去过年。”姜栎收起手机,云淡风轻道。
这会儿刚下晚自习,他们三个人在严谨城宿舍阳台吹风,旁边宿舍时不时有背书声传来,基本没有像他们这样闲聊的,本来严谨城都想进去了,听见姜栎的回答半边身子又退了回来,“你过年不回家干嘛?要造反啊?”
“回家就要吵架,而且那个圈子就那么大,我不想跟傻逼碰上。”姜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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