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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济楚笑了一声,说:“师兄好自恋。”
“那你说,你能想到哪个人?”
她想了想,还没开口便被他威胁道:“敢说陆幸试试?”
唐济楚没好气地“啧”了一声,“我倒是真的想到一个人。”
她慢慢凑近伏陈的耳朵,气息清浅,几乎擦过他的耳骨,直钻进耳心深处。
他揽住她的手臂也加重了力道。
“他叫……白衡镜。”说罢,她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师兄这次却没再同她玩笑,目光神情满是认真,看得她嘴边的笑意也渐渐消隐下去。
唐济楚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他在等她说出那句话。只等那一句话,便能让他尽数收起獠牙,只等那一句话,他便能从潮湿的河底尽得解脱。
那曾经令她感到无比沉重的,想要逃避的东西,如今已然轻盈起来,宛如她现在飘飘然的心情。
她无比认真也无比仔细小心地抚过他的眉角,淡淡笑道:“我是说,我好像……不止有一点点,爱慕师兄。”
唐济楚不是没设想过她说这番话后,他可能的反应。她以为他会狂喜,以为他会害羞,以为他会不由分说,回吻上来。
可都没有。伏陈只是将她抱得紧了些,更紧了一些。抱到他怀里,她再看不到他表情的地方。
她的睫毛扫在他雪白的中衣上,他几乎能听到那种细小的梭梭声。
局促无措的人换成了他,甚至有些结巴,他说:“楚楚……师兄,师兄不好。师兄还不够好。”
说是这样说,怀抱又不松开。
“你……你为什么?”他的脸埋在她发间,细声颤抖着问。
“这还需要理由吗?讨厌人才需要理由吧?……况且,有一个人曾经告诉我,若是爱慕,会见他痛苦,自己便更痛苦。”
伏陈又不说话了,片刻之后,她听见他带着鼻音回了一声“嗯”。
“你哭了?真的哭了?”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唉,别把眼泪蹭到我头发上。”
伏陈果然从她发顶离开了,偏过头去,不给她瞧。
“纵然我到如今还是不明白何为爱慕,可白天你蛊毒发作那会,我想得只有……若上天能叫我替你承受一次这样的痛苦就好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慕,可我知道,我已经……不想再同师兄扮兄妹了。”
见他还在沉默,她探手过去,果然在他眼角处拭到一抹湿润。
所幸月色垂怜,一线银光慢慢从地上爬上枕褥,又爬到他眉眼间。照得他眼底盈盈如流波,他反倒害羞了,用手背遮住自己的眼睛。
“哭成这样……师兄难道不想我爱慕你,那……”
伏陈骤然倾身吻住她欲要放狠话的唇。偏偏这一次比之前的哪一次都要温柔。她的唇齿还带着一点点漱口茶水的甘甜,舌尖试探着扫过他的唇瓣。
唐济楚半阖着双眸,最动情处,方要双臂环住他肩膀,却被他揽过了膝盖。他一边起身,一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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