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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两人对视的一瞬,霍太太毫不客气的甩他一记冷眼,站起身扭头就走,半点没带犹豫。
“”
猝不及防被老婆白了一眼,霍祁琛愣了下,眉间蹙起一道淡不可察的褶皱,在周围工作人员忙碌之际,他放下手中的剧本,径直朝霍太太的方向跟过去。
许若棠借着补妆的由头,打算一个人在化妆间待会儿,想着眼不见为净,等待够了再回去,她前脚刚走进化妆间,后脚就有道清浅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就在她转身准备关门时,眼前顿时一黑。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紧随在她身后,一只手臂从身后绕过来,揽腰将她一把拥入怀中,另一只手则熟练的关上化妆间的门,“咔哒”一声,干脆利落的上了道锁。
许若棠被腰上那股力量带着踉跄了两步,后脑勺贴在男人温热坚实的胸膛上,几乎是一瞬间,她闻到霍祁琛身上的味道。
“干嘛躲着我?”
头顶上方传来男人慵懒散漫的声线,听起来似乎还带点怨念和委屈。
许若棠撇撇嘴:“谁躲你了。”她扒拉开这人环在她腰上的手臂,转过身看他。
面前的男人眉间轻蹙,黑如鸦羽的眼睫低垂,那双黑黢黢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直勾勾盯着她,眼神颇为无辜。
许若棠这会还在不爽,懒得跟他说话。
霍祁琛盯着老婆从头到脚观察一遍,属实猜不到她突然不高兴的原因,他顿了顿,神情静默,短暂的苦思冥想后,像是缓过神来,认真问:“难道是对我昨晚的表现不满意?”
“”
一听这话,许若棠的白眼都快翻上天,这家伙还能不能跟人正经交流了??
许若棠微仰着脑袋,瘦瘦尖尖的下巴也跟着扬起来,清冷倨傲的眼神睨着他,幽幽道:“你不是跟蒋曼妮聊得挺开心吗?”
“来找我干嘛?”
霍祁琛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霍太太生气的原因。
他微垂着眼,安安静静注视着她,轻声解释:“蒋曼妮的父亲是我的恩师,最近生病住院,希望我过去探望。”
他和蒋曼妮不算太熟,但对方提到昔日恩师,霍祁琛不免问到老师的身体状况,除此之外没有聊别的,前前后后说的话加起来不到五句。
听到霍祁琛的解释,许若棠若有所思,但还是很不爽,自己的父亲生病住院,蒋曼妮居然还能笑得那么开心,一双眼睛都快长到霍祁琛身上去了。
霍祁琛垂眸,看着霍太太簌簌扇动的眼睫,心念一动,忍不住曲起手指,轻轻蹭了蹭她秀挺的鼻尖:“就因为这个不想搭理我?”
那他也太冤枉了吧。
许若棠努努唇瓣,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不答反问:“蒋老师送的水好喝吗?”
“送的毛巾应该也很好用吧?”
蒋曼妮对他的殷勤程度,比他的助理还积极。
听着老婆的阴阳怪气,霍祁琛眸色深敛,觉得霍太太的气还没消,但又好像不是单纯的生气。
有些猜测冷不丁从脑子里冒出来,霍祁琛心口一窒,第一时间解释:“她送的水,我没喝。”
“她送的毛巾,我也没用。”
许若棠眨巴眼,漫不经心x的偏过脑袋,“哦”了声,仍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
霍祁琛长睫低垂,黑眸静静睨着面前女人的一举一动,期待她继续说些什么,生气到跳脚也好,他现在就想看看,她能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对他在意到哪种程度。
两人无声的对峙,许若棠忽然想起兜里还装着半袋没吃完的草莓味软糖,于是拿出来一颗,慢吞吞塞进嘴里。
霍祁琛睨着她涂了大红色口红的嘴唇,软白的腮帮子因为吃糖的动作一起一伏,他能嗅到一丝淡不可闻的草莓味。
很好,还有心情当着他的面儿吃糖。
刚才在片场就吃了好几颗,许若棠这会才发现糖果里面竟然还有夹心,苏淼说的没错,确实很好吃。
吃完一颗,许若棠正准备吃第二颗,抬眸撞上某人那双黑黢黢的眼,瞳仁漆黑明亮,正一眨不眨,直勾勾的盯着他,跟看猎物似的,怪瘆人的。
她含了颗糖,明媚昳丽的一张脸不似以往,此时半点笑意也没有,不咸不淡道:“干嘛这么看我?”
霍祁琛好整以暇地望着她,黝黑的眼底似有温柔的笑意流淌,薄唇轻启,慢悠悠道:“吃的什么糖?我也要。”
本来刚才进化妆间之前,许若棠心里还颇有怨念,某人跟蒋曼妮走得近,那就是要与她为敌,可听完霍祁琛的解释,她内心憋着的那股气瞬间烟消云散。
但又不想让霍祁琛发现她这么好哄,于是还是选择板着脸,清冷高傲的像只黑天鹅。
这会儿听见霍祁琛问她要糖吃,她淡淡睨他一眼,全当是这人递过来的台阶,思索片刻,才从兜里掏出最后一颗草莓糖递给他:“喏,最后一颗给你。”
霍祁琛垂眸扫了眼女人摊开的掌心中,那颗粉色包装纸的草莓糖,不仅没有接,还说了个:“不。”
不要拉倒,她还不乐意给呢!
许若棠狠狠白他一眼,直接拆了最后一颗糖塞进嘴里,后悔给这人好脸色,下一秒,面前的男人弯腰俯身,骨节明晰的长指捏住她的下巴调起来。
那张清隽俊逸,人畜无害的脸近在咫尺,偏偏一张嘴说的不像人话:“我要你嘴里那颗。”
“想都别——”
许若棠直接拒绝,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便被人直接用嘴堵住了嘴巴,所有的只言片语全都碾碎在长驱直入的深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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