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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勇士用?最具忠诚的决心,挥舞着长刀无所畏惧冲进敌军包围之中,欲杀出血路,做最后的决死之战。
一抹残阳如血,仿佛预示生命尽头的颜色。
群雄战死,只留孤王披着破败的披风,手?拄着厉刃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耶律齐,你已无路可逃,放下屠刃,饮上一杯别酒,让小弟送你一程!”
这声音推开层层士兵,从遥远的道路尽头传来,空洞,无情。
“赫然!”耶律齐怒吼:“你居然背叛我?你走投无路之时,是我收留了你!”
“收留我?”赫然仰天大笑,忽然顿住笑容凝视着他:“耶律齐,你好像忘了我是谁,我是赫然,我是大梁的子民,是慕家军将我养大,自然与你道不同,你一个残暴不仁的蛮族王,宠幸巫师之子,肆意虐杀,屠戮多少城池的百姓,杀死多少无辜之人,我一直没?杀你,就?是因为你还有?一丝利用?价值,不然你早就?死在?我的剑下了!”
耶律齐无话可说,这些都是供认不讳的事实,可无论有?形无形,是战争它就?会死人,无可避免。
他不觉王的冷酷残忍有?何错,他既是王,就?会有?野心,一将功成万骨枯,他宁愿脚踩森森白骨,踏上征战四方的不归路,也要毅然决然举起长刀,不负一身儿郎争霸天下的壮志雄心。
耶律齐挺直了身子,将利器指向千军万马。
此刻的慕怀钦在?远处注视着他,那人眼里的无所畏惧,即使?穷途未路也从容镇定。
“耶律齐,束手?就?擒吧,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慕怀钦轻策马匹立定在?耶律齐面前,说道:“我会将你头颅带回,吾皇宽厚仁慈,你一人之命,或可换羌胡二十?万子民的安然无恙!”
此间山脊端,一人娇小的身躯站立在?寒风中,一人牵一骑久久凝视着山脚下的一切。
寒风凛冽,吹起的雪粉迷离她的双眼,在?耶律齐跪地的那一刻,她毫不犹豫掀起白色的衣裙翻身上马,扬起马鞭向万军驶去。
“慕大哥!”
一声女子洪亮的呐喊。
慕怀钦举起的利刃还未落下,猛然朝声音望去。
“其?木格……”
其?木格勒住缰绳,马儿在?她身下喷出团团白气。她没?有?立刻扑向耶律齐,而是端坐马上,目光缓缓扫过这片修罗场——她的恩人,她父亲的敌人,还有?她那个双手?沾满血亲之血的丈夫。
她最终看?向耶律齐,眼神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片焚尽一切的荒芜。她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步伐稳定得不像一个奔赴悲剧的女子。
“我来,不是为你。”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风雪,首先砸向耶律齐,“我是为了我西周,为了羌胡子民!也是为了我大哥,他的血不能白流!”
耶律齐僵直地跪着,在?她仇视的目光中,他作为王的骄傲寸寸碎裂。
其?木格这才转向慕怀钦,她微微昂起头,展现出公主应有?的仪态:“慕将军。”
慕怀钦看?着眼前的其?木格,与记忆中那个明媚的少女判若两人,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取代了她所有?的天真与烂漫。
“公主……”他下意识地改变了称呼。
“我愿以我,以及耶律齐的性命,与大梁做一笔交易。”她的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请将军暂留他性命。”
“不可!”后方的顾佟最先站了出来,“此獠不除,后患无穷!”
方大胜听了更?是气得蹦出来,举起刀指了过去,“杀人了我多少兄弟?多少长汀百姓!放了他!那得问?问?老子的刀同意不同意!”
其?木格仿佛没?有?听见,她的目光只锁定慕怀钦:“留他一命,非为私情。其?一,我西周大军已遵我父王之命退兵,此乃我献给将军的第一份诚意。其?二,耶律齐若死于此地,羌胡各部必推举新王,为复仇而战,大梁北境将永无宁日。其?三……”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积蓄足够的力量说出后面的话:“若留他性命,我愿带他回羌胡。一个战败的王,由大梁赦免才得以存活的可汗,将永远失去号令诸部的威望。我可向我父王与慕将军立誓,羌胡与西周,将永为大梁藩属,恪守天麓山,绝不南下半步!”
这番话语一出,连方大胜一介粗人都露出了思索的神情。这不是妇人之仁的哀求,而是基于现实利弊的政治考量。
慕怀钦握刀的手?,紧了又松。他不得不承认,其?木格看?到?了他未曾看?到?的层面,一个活着的、被废掉的耶律齐,或许比一个死了的耶律齐,更?能换取边境更?长久的太平。
“其?木格……”耶律齐嘶哑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屈辱。他宁愿痛快一死,也不想以这种被妻子“交易”的方式苟活。
其?木格终于再次看?向他,眼神里掠过一丝深沉的痛楚,但转瞬便被决绝覆盖。
“耶律齐……”她叫他的名字,如同宣告,“你的霸业结束了,现在?,你是生是死,由不得你,你能做的,只是为你的羌胡子民,换回一条生路。”
她重新看?向慕怀钦:“将军若应允,我愿自断一臂,并向大梁皇帝呈上降表。一个残废的公主与一个败亡的可汗,将是我西周与羌胡,臣服于大梁最有?力的证明。”
“不可!”这次出声的是慕怀钦和耶律齐。
其?木格却笑了,那笑容凄艳而壮烈。她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刃,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寒光一闪,血光迸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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