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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夜晚也变成了白天,甚至连cky都不在身边。
这个晚上,贺循睡得不好,又好像睡得很好。
梦境纷纷扰扰,深夜贺循突然醒来。
无比清寂的春夜,似有极远处又有春雷滚滚,隐隐撼动睡眠。再凝神细听,贺循隐听见楼下似乎有声响,断断续续,时而尖锐,时而低缓,时而哭,时而笑。
他打开了房门。
声音从走廊灌进来,的确是楼下的声音——男人和女人的谈话声,翻译腔,悠扬轻快的背景音乐和琐碎杂音——客厅的电视在放电影。
贺循一步步从二楼走下来,一直走到客厅,也没有人开口跟他说话。
沙发上有轻缓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贺循把动作放缓,在茶几上摸索电视的遥控器,最后摁下遥控器的按键,整幢房子都回归阒然。
唯有沙发上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像藏在花蕊里的蝴蝶羽翼起伏。
他在旁站了会,垂着眼,黑暗里的神情若无其事,他轻轻抬起手指,听着她的呼吸声,指尖先落在她发间,一丝疑缓后,再极慢极轻地落在她眉尖,指腹轻轻地扫过她的眉毛。
长而细的眉。
往下虚虚一触———密绒卷翘的睫毛。
趴在沙发上、睡姿随意的人轻轻吐出一缕呼吸。
贺循神色清淡,收回的手指慢慢滑到肩膀,碰到盖在她肩膀的薄毯,手指碰碰,轻声喊她的名字:“黎可。”
黎可迷迷糊糊听见了,但不想醒来。
她皱起秀眉,抓住了在自己肩膀轻轻推搡的那只手——手掌宽大,但并不粗厚,温暖干燥。
她喜欢这种抓在手里、实实在在的温度和触感。
那只手一动不动,停留在她手里。
“黎可。”
声音回荡在室内显得格外平静镇定,“黎可。”
她不耐烦,捏捏他的手指,指尖在他掌心掐了下,嘟囔:“不要吵。”
客厅突然静默。
他回握住她冰冷的手指,温暖的指腹摩挲玲珑骨节,抑住纷乱呼吸,冷淡问:“为什么睡在这?”
“小欧和cky一起睡在床上。”黎可咕哝了句,“我不跟他们挤。”
他静声道:“楼上有客房。”
楼上的那间客房在贺循卧室隔壁,黎可说不上为什么不想去,打算在沙发看部电影助眠。
“不要。”
她已经半醒,眨眨眼,发现眼前一片漆黑黯淡,只有他的轮廓浓重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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