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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子殿下。
墨竹还是尽职拦在门前,不让任何人进去,这是少爷交代过的,自己一定要做好。
“让开。”谢栖迟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眼底满是担忧。
他傍晚收到回话时,心里就莫名发慌,翻来覆去想了半个时辰,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借着夜色翻墙过来,只想见周书砚一面。
“殿下,少爷他……”墨竹想拦,却被谢栖迟一把推开。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周书砚压抑的痛哼声,谢栖迟的心瞬间揪紧,快步推开门冲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周书砚蜷缩在榻上,冷汗浸湿了鬓发,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泛着青,苗岁正急着要喂他喝药。
“先生!”谢栖迟快步冲过去,一把握住周书砚冰凉的手,指尖触到他掌心的冷汗时,心疼得几乎喘不过气,“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为何不告诉我?”
周书砚没想到他会突然来,慌乱地想掩饰,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就是有点着凉,过会儿就好,你怎么来了?”
“着凉会疼成这样?”谢栖迟的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又落在苗岁手里的汤药上,语气陡然沉了下来,“苗医师,你说,他到底怎么了?”
苗岁脸色一变,看向周书砚,见他眼底满是无奈,才咬了咬牙开口:“回殿下,少爷体内种了锁魂蛊,是上次在青州……这蛊每逢月圆之夜就会发作。”
“锁魂蛊?”谢栖迟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握着周书砚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却又怕弄疼他,连忙放轻了力道,“为何不告诉我?这么久了,你竟一直一个人扛着?该死的柳毅!我应该把他碎尸万段!就这么判他死刑太便宜他了!”
周书砚看着他眼底的心疼与自责,心里泛起一阵酸涩,轻声道:“无碍,我身子本就不好,我都习惯了。”
“没什么大碍?”谢栖迟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哽咽,伸手轻轻擦去他额角的冷汗,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了什么,“你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还说没什么大碍?先生,我也会痛。”
周书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一紧,伸手想碰他的脸,却被谢栖迟一把握住。“我不是怪你,”
谢栖迟的声音软了下来,眼底满是后怕,“我是心疼你……心疼你一个人受了这么多苦,却连一句实话都不肯跟我说。若我今日没来,你是不是还要一直瞒着我,直到……”
他不敢再说下去,一想到周书砚可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一次次承受这样的剧痛,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衣衫早已湿透
“我只是怕你担心,”周书砚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你明日就要领兵去边关,李将军还在等着支援,北狄来势汹汹,你不能因为我分心。”
“你何尝不重要?”谢栖迟俯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坚定而温柔。
他转头对苗岁道:“真没有法子解了这蛊?”
苗岁低头沉思片刻,摇了摇头,随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双手一拍,“对了,这蛊虽然无解,但我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西北有一种草药名为引魂草,或许能够压制住锁魂蛊,让少爷不那么受罪。”
谢栖迟紧握周书砚的手,表情坚定,“先生,你放心,我定会找到这味药材。”
周书砚虚弱的点点头,便有些撑不住晕了过去。
谢栖迟在太傅府陪了整晚,接近天亮,他才不得不离开。
“照顾好先生,我会尽快回来。”
门外同样守了一整晚的墨竹苗岁等人均行礼答是。
抵达军营外,裹挟着砂砾的风就刮得银甲生寒。
营门处的守卫见是太子仪仗,连忙躬身行礼,可眉宇间的疲惫与惶惑却藏不住。
旗杆上的“夏”字大旗歪了半角,守兵的铠甲上还沾着未洗去的血污,连巡逻的步伐都透着疲惫。
“太子殿下!”不等谢栖迟翻身下马,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营内传来。
副将陈烈一身戎装,甲胄上还带着刀痕,见到谢栖迟时,眼眶瞬间红了,“您可算来了!镇国将军他受伤了……”
谢栖迟心头一沉,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舅舅怎么了?我来之前明明收到军报,只说战事吃紧,并未提他受伤。”
陈烈身后的护卫低着头,声音发颤:“将军是五日前巡查阵地时,遭北狄伏兵偷袭,中了毒箭。军医说箭上的毒是北狄特制的,虽保住了性命,却一直昏迷不醒。连……连李祺少将军为了救将军,带着小队追敌,至今下落不明。”
“连失三城,就是因为舅舅昏迷,军中无主?”谢栖迟的声音冷了几分,目光扫过营内。
帐篷排列得有些杂乱,远处的伙房飘出的炊烟微弱,显然是士气低迷到了极点。
陈烈羞愧地低下头:“是。将军昏迷后,军中诸将意见不一,有的想坚守,有的想退军,北狄趁机连夺三城,还劫掠了周边村落……士兵们见主将昏迷、少将军失踪,难免……”
他话音刚落,营内的士兵们渐渐围了过来,一个个都盯着谢栖迟,眼神里有期待,也有不安。
谢栖迟翻身下马,抬手按住腰间的长剑,声音洪亮得足以让每个士兵都听见:“诸位将士!我知道你们这几天辛苦了!”
“但我谢栖迟今日来了,就绝不会让北狄再踏我大夏一寸土地!”
他走到营前的高台上,银甲在风沙中泛着冷光:“镇国将军是我大胤的脊梁,他不会白伤;少将军忠勇,我们定会找到他!我谢栖迟立誓,定带你们收复失地,护我家国,让北狄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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