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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需不需要封鸣之这个挡箭牌,全取决于几日后谢昭熠的行动是否顺利。若能成功把齐衡置之死地,她便再无后顾之忧,自然也不必履行婚约。
然而真到了从谢昭熠口中清清楚楚获知计划成功的时候,她却反而有些犹豫了。
封鸣之每每问起这门亲事,神情总是小心翼翼的。
或者说对上她的几乎所有时刻,他都是那样一副生怕惹恼了她的样子。
唯一一次强硬,便是在坚持独自进入卧房的时候。
那天他勇敢得不像封鸣之,竟然面不红心不跳地把痕迹处理干净,还对着捕头说了谎。
风潇可耻地有些心软。
其实同封鸣之结亲,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行。
原先不愿给他这个名分,是对他没有朋友之外的感情,平白耽误了他的一辈子不说,还被他占了这个位置,日后去别处寻欢都束手束脚。
世子妃“私通外男”,那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吧?
可若是她和谢昭熠的盘算成了若是谢昭熠得掌大统,当了皇帝,不是理应后宫万千男人吗?
皇帝都坐拥许多男人了,她身为皇权最忠诚的拥趸,多收几个怎么了?
如此一来,不就不必担心封鸣之占了正夫的位子、叫她失去整片森林了吗?
风潇只觉一切都通透了,谢昭熠若能成事,封鸣之便也有机会一了此生心愿了。
只是这并不是碰碰嘴皮子就能做成的。哪怕忽略这本书频频强行纠偏的功力,单是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下扶持谢昭熠上位,就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
封鸣之倘若现在就与她成亲,便绑在她这条船上下不来了。日后成事便罢了,一旦败了,指不定要搭上整个封王府的人命。
封鸣之为她付出良多,风潇不忍叫他一无所知地被牵连其中。
于是在他又一次发问时,她少见地沉默下来。
“其实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找个由头取消的,”封鸣之有些委屈,但还是强行收了回去,“咱们当时不是说好了吗?只是帮你甩脱四皇齐衡的纠缠。”
“如今他既然已对你没有威胁,这桩婚事确实有没有都一样。我、我不会死缠烂打的”
风潇有些无奈。
她理应向封鸣之问清楚,若是可能搭上性命乃至于整个封王府,还愿不愿意同她一起走。
只有问明白这些,她才能没什么愧疚之意地拉他上船。
可是一旦问到这个份上,以封鸣之如今对她的了解,恐怕不难猜出她要做点危险的事了。
事以秘成,语以泄败,她信不过任何人。
因此左也说不得、右也说不得,风潇心烦意乱,只得撂下一句:“你就安心等着吧。”
封鸣之更是心惊胆战。
等着什么?为什么既不解除婚约,又不给个准信?难道是他的死期快到了,因此用不着退婚,等死就行了?
惴惴不安之际,在那边屋子刚收拾好东西的邢潜已回来了。
她是昨日到的,径直寻去了传闻中的金樽阁,一见到那样气派的一座小楼,便立在哪里动弹不得了。
早先得了消息的风潇估摸着她这两日到,正在里头候着她。
两人一见面,邢潜连包袱都不急着先找住处放下,便先由风潇亲自带着参观了一圈。
一路参观,一路惊叹,最后多的话已说不出了,只留下一句来来回回重复:“您真的愿意把这么好的酒楼交给我打理?”
“喊你来了,自然就是愿意的,”风潇失笑,“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虽然经商的道理都是相通的,然而你毕竟常年在云雾山上,对山下的生意经营、京城的风土人情都不熟悉”
她沉吟片刻,决定套用管培生的培养方案:“你先轮岗吧,在后厨、仓库、厅堂这些个地方,每处各待一旬,边帮忙边熟悉一下都是干什么的。”
“不用每天都在酒楼里呆着,随时出去转转,不用跟我告假。看看其他的铺子也好,单纯感受一下京城的氛围也罢,总之要尽快适应。”
邢潜连连点头,眸子里净是藏不住的雀跃。
把这一应事宜都敲定下来,才终于能分出旁的心思,问起谢昭熠和秦时之事:“大师姐是不是也在京城?我早早便上路了,走时宗里还没得到青英论武的消息,她夺魁了吗?想必不会有差错!”
“还有秦师兄,他来找您了吗?程臻说他定会来找您呢,您同他们俩都见过了吗”
“见过了,”风潇摇头苦笑,“只是恐怕你都见不到了。”
邢潜一愣,面上止不住的兴奋劲儿终于缓了下来。
“见不到了?这是什么意思?”
风潇斟酌了一下措辞:“你大师姐的身世被查了出来,原来是皇室的公主,如今已认祖归宗,咱们平日里应当很难见到她了。”
邢潜瞠目结舌,显然没能消化这个消息。
却听风长老下一个消息又至:“你秦师兄的身世也被查了出来,原来是前朝的余孽,如今已就地正法,咱们活着的时候应当也难见到他了。”
邢潜僵在原地,一时竟不知究竟是哪个更叫人难以置信。
风潇没有给她太多反应的时间,岔开了话题:“你就先住到我府里,我如今不仅有这家酒楼,还开着另外一家书肆,手里有的是钱,住的是大宅子。”
“你尽管住着,不必担心这些日子的吃穿用度,每个月也都从我这里领月例。等正式接任了金樽阁的掌柜,再给你发工钱。”
“今日搬进去收拾收拾东西,明晚设宴为你接风洗尘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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