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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下地狱的,余止。”余越咬牙切齿。
余止微笑道:“那也是你先下。”
羽林卫将余越押出了大堂,余止目送着他的背影,眼底翻涌过许多情绪,最终却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他转过身去,整理官袍,抱拳对刑部尚书道:“今日之事,让您见笑了。”
又转而面向那御史中丞:“此番多谢王兄相助。”
几人各自客气一番,热闹终于散了场。
余止稳步走出大理寺,阳光照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像是被这样刺眼的光线晃到,他微微眯起了眼。
门外等候的轿夫已掀开轿帘,恭敬道:“主子,去哪里?”
“金樽阁。”余止简短吩咐。
轿子平稳地抬起,穿过熙攘的街市,余止靠在轿内闭目养神。
明明知道马上就能知道答案,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一遍遍盘算,此事她究竟知道多少、又参与了多少。
按许折枝的说法,很难猜透她在此事中扮演了个怎样的角色。
一方面,余越刚一得手,便迫不及待地要叫许折枝把酒楼转赠给她,太像同伙分赃的模样。
然而另一方面,她却当着许折枝的面,向‘余止’道歉曾骗了他,自己的真名叫作风潇。
若两人是早串通好的同谋,她只管私下告诉余越曾骗过他余止便是了,没有必要在许折枝面前做这一出。
余越这突然的反击,也难分辨究竟有没有风潇的参与。理论上他们两人只见过没几面,还都在自己知情的时候。
若是有风潇的怂恿或一同商议,余越在之前的任何一个时候都可以动手,却偏偏等到了已被关起来的境地。风潇也大可不必询问自己能不能与余越结亲,直接劝说他顶替自己就是了。
因此他更倾向于,余越是早有些准备,又被他的囚禁所刺激,这才暴起行事。
风潇不太像参与者,是不是知情者,便要另当别论。
这一边的金樽阁,风潇已一大早拉着许折枝去交割,把酒楼彻底转到了自己名下,如今只等着官府把一应事宜同步。
许折枝虽早已联系上余止,却得了他的吩咐,叫他“不必与她对着干,尽管听她的,看他们想做什么”。
于是也很配合。
忙完这一桩事,风潇终于缓了口气。思及昨晚亲眼看着烧毁的信,心里更多了几分底气。
撕吧撕吧,如今这幅局面,谁赢了都害不到她头上来,运气好的话,还能叫这个酒楼在手里留住。
眼看着酒楼没什么事,便如释重负地打算回家去歇半晌,也好把昨晚的觉补了。
正如释重负地走下楼梯,便见正门直直走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她看见对方的瞬间,那人也若有所感地抬头向她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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