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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手脚的束缚,他比刚刚心神稳了许多。卢卡默默地起身,然后走到桌子旁。
桌子上照常放着他喜欢的饭菜,卢卡慢慢冷静下来,目光从饭菜上划过,最终定格在桌子上摆放的那套餐具上。
刀叉上闪过寒光,显示着它们的锋利,落在卢卡眼中,却让他冒出了一个念头。
他装作不经意地扭头,观察了一眼典狱长。
典狱长在低头翻着一本很厚的书,看起来并没有注意到他。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卢卡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他还没有杀过人,他的手上没有沾染过鲜血。
但是,但是……
卢卡死死地咬住唇,无数的情绪从他冰蓝色的眸子中迸发而出,欺瞒的愤怒,无尽的禁锢,彻夜的羞辱……
电光火石之间,一腔恨意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几乎是没过脑子,顺手抄起餐桌上的银叉就向典狱长刺去!
噗呲。
典狱长不躲也不避,任由这枚锋利的银叉刺入了他的胸膛。
将银叉刺入的那一瞬间,卢卡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他喘着粗气,大脑一片空白,无神地看着典狱长,不知所措地摇着头:“不……不对……我……”
他怎么可以杀人。
他怎么可以杀人!
就在他大脑一片混乱的时候,手腕却被人用力地握住了。
卢卡仓促地抬头,对上了典狱长没有任何波澜的金色竖瞳。
他心中咯噔一下。
像是一种预感,他能感觉到典狱长好像生气了。
然后他的手就被用力握着,颤抖着被迫缓缓放在阿尔瓦的左胸膛上——他刚刚刺入的地方。
卢卡发着抖,用了全身的力气也挣脱不开,只能被迫将自己的手按压在典狱长的胸膛上。
他脸色倏然一变。
卢卡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按压的胸膛中,并没有出现预想中心脏的跳动,而然是死寂一般的沉静!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个怪物……
这个怪物!
阿尔瓦另一只手猛地把囚徒拉了下来,他的语气依然很淡,冰凉的吐息轻轻萦绕在囚徒耳边:“别白费力气。”
“——你杀不死我。”!
阿尔瓦手一松,他便受惊般飞速地将自己的手撤了回来,一双冰蓝色的眸子惊犹未定地盯着他,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典狱长面无表情地将那把叉子从自己的胸膛中拔出来,然后随意地扔到了餐桌上,餐具落到桌面上的叮当声尤为清脆。
然后将自己手中的书合了起来,放到了一旁的架子上。
卢卡眼睁睁地看着他这些动作,察觉到他有向自己靠近的趋势,近乎崩溃地低吼着:“你……你别过来!滚开!”
阿尔瓦动作一顿,垂下眸子看了他好一会儿,像是在看什么好笑的事情。然后他轻轻挽了袖管,轻描淡写地说了两个字:“欠操。”
……
卢卡一下子被惊醒。
这已经他不知道第几次醒来了。
他好像莫名陷入了一个徘徊在梦境和现实中的循环,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他每天的日程都是不变的。
那就是起床吃饭,然后做到昏睡过去,再起床吃饭,继续做到昏睡过去。
他惊疑不定地喘着粗气,一时间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淡淡的声音。
“起来吃饭。”
亲吻、他死死抵着囚徒的额头,声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地颤抖:“……你叫我什么?”
好像自从把他抓回来,典狱长就没怎么出过这个房间。
卢卡死死咬着嘴唇,指尖一阵痉挛,脚趾猛地蜷缩起来。
他妈的,之前不是很忙吗?动不动就留外面不回来,现在倒好,到了折磨他的时候,一步也不肯踏出这个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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