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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衍生出一大堆关于舞姬的其他话题,每一个都是他难以回答的。
杨妃都能想象到那时候他以汗洗面的悲惨境遇。
但要是说假话的话……
和王爷之间交流的困难倒是迎刃而解了,反倒是另一件事令他担忧。
对他来x说最具挑战性的一定是那种对主子说假话的背叛感和挥之不去的愧疚感。
杨妃虽然有自信自己去宴会上偷看的行为不会被其他影卫发现,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到时候一旦意外这件事被报到主子面前,那可就是欺瞒背主的过错。
他咬咬牙,心中焦灼拉扯,但准备开口时却早已有了答案。
“回主子,属下驾驭着马车刚到,还未来得及进去。”
杨妃低垂着脑袋,硬着头皮将假话说了,紧张令他连脚趾都蜷缩着,心脏剧烈跳动。
主子就原谅他撒这一回的谎吧……
他发誓以后不会了!
他这回也是被逼无奈,说真话的成本太高,后面每一个问题都是他难以招架的,王爷一定能理解他的,对吧?
王爷一时没有说话,马车又安静了下来,杨妃也在寂静中慢慢恢复了冷静。
他意识到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他和王爷主仆之间是不是有点默契过头了?
王爷对他的了解程度已经超标了吧?
他这么好懂的吗?
心声中的猜测竟一点都不差。
嘶——
杨妃有一种自己已经被王爷扒光了的幻觉,心中陡然升起的危机感竟比刚才王爷发问时还要严重。
他一直以为只有他了解主子……
而现在……
危!
高危!
以后行事真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他对主子撒谎现在来看真的很可能被发现啊!
杨妃心中诸多后怕,王爷也是悔不当初。
他不该问出那个问题的。
王爷听到了和他猜测截然相反的否定答案,指尖敲的额头梆梆轻响,说不上自己现在是失落还是庆幸。
失落于没能得到那一份暗中关怀,又庆幸于他没看见情敌。
但硬要说的话,王爷更觉难过,他感觉眼睛一热,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本王不是杨妃心中最重要的那一个了吗?】
“……果真?”
王爷说完这话后抿着唇,眨巴两下眼睛,将那种不符合他身份的水渍蹭到眼睫上,心中懊悔刚才冲动之下脱口而出的话。
他不该怀疑杨妃的,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加忠心。
“属下绝不敢欺瞒主子。”
事已至此再也没有回头路,杨妃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他绝不可能因为王爷又问了一句就推翻自己刚才的话坐实了撒谎的事实,他想都没想就打破了刚才才发过不再撒谎的誓,每一个字说的那叫一个铿锵有力,重重地砸在王爷的心上,令他更加失落。
【他真的没去。】
【如此……也好,没看到真好。】
王爷或许是因为饮酒情绪有些失控,他闭上眼靠在自己胳膊上,几滴泪珠在眼角打转,只靠那一点微薄的倔强撑着才没有落下来。
他沮丧悲伤,胃里一阵翻涌,捂着嘴压着不适,却又被衣袖上的酒渍冲了鼻子,烦躁地将衣袖卷了起来。
王爷一定是喝多了。
杨妃没有错过王爷今天情绪和动作上的异常,坚信他现在已经不大清醒了,眼瞧着王爷连身子都有些颤抖,便也顾不得许多,不等王爷将他叫起来便直接站起来快步走到他身侧,手掌贴在王爷后背,低声说一句得罪,便温和地输送内力为他缓解。
王爷身上的酒味浓的冲鼻子,这一晚上还真是被人敬了不少酒,还好这身衣服怪吸水的,不然岂不是边走边往下滴答酒了?
杨妃闻着王爷身上和平常熏香截然不同的气味,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想别的。
这些地头蛇还真是过分,他家主子这样的天潢贵胄肯来赴宴就已经给足了他们面子,结果他们不知好歹,竟然还敢这样给王爷敬酒,还衬着他酒意想给他塞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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