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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挣扎,顿时击溃了秦拓所有的自制力。他闷哼一声,腰腹绷紧,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慢慢趴了下去。
片刻后,秦拓仰面躺着,目光放空地望着帐顶,一言不发。
云眠将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弯得像月牙儿的眼睛。
“你再笑试试?”秦拓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沙哑。
“我没笑。”云眠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被子有些轻微地抖。
秦拓微微侧头,瞥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闭上了眼睛。
云眠瞧着他这幅沮丧的模样,既好笑,又有些心疼,便从被子里慢慢挪出,手肘支着下巴,凑到他脸侧道:“头一回,难免的,你别往心里去。”眼珠一转,又道,“要不换成我来?我学东西向来很快的,应该会比你强一些。”
秦拓倏地睁眼,眸光沉沉看着他。
“要不请蓟叟开两幅方子,给你调理调理?”云眠犹不知死活地补了句。
话音未落,秦拓骤然翻身,转眼已将他困在臂弯中。云眠惊笑出声,秦拓齿尖磨过他耳垂,声音低沉而危险:“小龙君既这般张狂,待会儿可别哭着求饶。”
云眠很快便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说那话,让这个夜晚漫长得彷佛没有尽头。
到后来,他只能软软地陷入凌乱的被褥间,连抬起指尖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的意识里,他被一双坚实的手臂稳稳抱起,放入温暖的水中,有帕子极轻地拭过身体,带起细微的水声。
他便在那片暖意中,彻底沉沉睡去。
云眠这一觉睡得不知天地时辰,醒来时神思昏昏,如陷云雾。四下里静悄悄的,听不见人声,他觉得应当是还早,便懒懒打了个呵欠,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小龙的鳞片——嘶……”
他刚扭了下,便忍不住倒抽口气,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骨头像是被拆开又重新拼凑过,酸软得使不上半分力。
他怔了怔,昨夜的记忆这才涌入脑海,侧过视线,发现自己枕着一条坚实的胳膊,再仰起头,正正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秦拓半倚在床头,一手揽着他的肩背,另一只手里松松握着一卷书,目光却没落在书页上。
云眠看到他,心里就是一哆嗦,下意识就想往床里侧躲,才一动,腰腿间那股酸软便直窜上来,惹得他又轻轻哼了一声。
秦拓便将书搁到一旁,手掌覆上他后腰,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云眠去推他手腕,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他索性翻身趴着,将脸埋进枕头里,只留给秦拓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
秦拓低低一笑,俯身凑近他耳畔,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恭喜小龙君,贺喜小龙君,从此以后,你就是有名有实,堂堂正正的夫君了。”
“那你笑得这么开心作什么?”云眠嘟囔着。
“我的名分落定,心里欢喜,自然要与夫君同喜。”
云眠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心里的不快散了些,只哑着嗓子问:“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秦拓吻了下他睡得蓬松柔软的发顶:“你偎在我身旁,睡得那么香,我怎么舍得叫醒?”
云眠心里泛甜,又微微侧头,从枕里露出一只湿漉漉的眼睛睨着他:“你也不起身?就这么一直躺着?”
“昨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那自然是要陪着。我相公都没醒,我怎能自个儿冷清清地起床?我得等你睡醒后服侍你。”
秦拓说着,将人抱起,让云眠整个儿伏在他胸前:“是不是还没睡够?来,再赖一会儿,哼哼你那小龙歌。”
云眠噗地笑出来,秦拓也跟着笑,胸膛微微震动,又顺势吻了吻他的发顶。
云眠突然想起什么,仰起脸问:“成荫哥哥和岑耀他们没来找我吗?还有秦王殿下?冬蓬?”
他心想旁人或许还罢,但冬蓬绝不会放任他睡到日上三竿还不露面,必定会来寻他。
“一早上来过三波人,都被我打发走了。”秦拓道。
云眠怔了怔:“你怎么打发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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