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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两边都是百姓,不少人已注意到他俩的动静,只当是同袍嬉闹,皆含笑望着。
云眠耳根一热,想要挣脱,秦拓却握得更紧。
“夫妻耍闹嬉戏该避着人,这众目睽睽的像什么样子?”云眠压低声音。
秦拓顿时便垂下眼帘,神色黯了黯。
云眠见他这般模样,心口没来由地一软。罢了,瞧见便瞧见罢,自家娘子被自个儿的风采折了眼,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爱慕,总不好泼他冷水。
他这么想着,唇角不自觉翘起,任由秦拓牵住了自己。
两匹马并辔徐行,挨得极近,两人的手指也悄悄勾缠在一处。云眠只目视前方,腰板挺得笔直。
秦拓余光扫了他一眼,突然松开握着缰绳的另一只手,飞快地在他腰间一挠。
云眠顿时身子一缩,咕叽笑出了声。
秦拓也笑起来,手上力道松了几分。云眠趁机抽回手,再不多言,红着脸抿着唇,一夹马腹向前驰去。
行过这条长街,前方便是军营。云眠远远便瞧见那营地门口站着一人,虽然胸前缠着绷带,却身姿笔挺,脸色虽苍白,却无损他的英俊。
那人也看见了云眠,目光便定在了他身上,眼底渐渐浮起笑意。
云眠当即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前。他停在距离对方十步外的地方,整了整衣袍,将双手背在身后,一只脚斜斜探出,脚跟点地,脚尖微微翘起。
那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也负手伸足,摆出与他相同的姿势。
二人相对而立,皆是长身玉立,风姿如玉,说不尽的倜傥风流。
云眠再收回架势,上前行礼:“小生见过殿下,殿下可安好?”
赵烨郑重回礼:“承蒙云小郎君挂念,在下一切安好。见小郎君亦安然,我心甚慰。”
两人都摆出当年在临山水库见面时的姿态,将那时说的话也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随即又会心地笑了起来。
赵烨将云眠从头到脚打量过,感慨道:“长高了,也更俊了,真真是个小将军了。”
说着,他抬手便想去拍云眠的肩,谁知牵动胸前伤口,眉头轻轻皱了下,身形微晃。
云眠伸手去扶,一道人影从身旁闪过,周骁比他动作更快地扶住赵烨。
“伤成这样,怎地还不歇着?”他不太认可地低声道,再小心扶着人,走向军营。
秦拓跟在云眠身后跨进营门,便听见身旁的柯自怀在长叹短叹,转头,瞧见他一脸寥落地看着前方。
柯自怀用胳膊肘轻轻撞了秦拓一下,朝周骁和赵烨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道:“哎,你看他俩,觉不觉得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柯自怀啧啧两声,一脸你这都不明白的神情,又道:“你说怎么不对劲?周兄弟成了咱们王妃的那种不对劲。”
秦拓似笑非笑:“柯将军此言,听着倒有几分羡慕了,怎么,你也想去争个名分?王妃之位自是没了,或许还能有个侧妃的缺?”
“混账东西,尽说些混账话。”柯自怀笑骂,转而又带上了几分愁色,“天地有道,终究是阴阳调和方为正理,这俩大老爷们儿在一块儿算怎么回事?我每回瞧见他俩那腻歪样儿,都觉眼窝子发烫,不敢细瞧。”
秦拓慢悠悠道:“天道?你那营里光棍扎堆,这阴阳失调的旱情都快裂土三尺了。要论违背调和之道,你那营岂不是首当其冲?”
“哎哎哎,怎么就扯到我身上了?”
秦拓抬脚进了营门:“您啊,就别管殿下了,还是先操心这个吧。天道就算要劈,也得先紧着光棍多的劈。”
话音刚落,云眠便在前方道:“娘子,你快些。”
“娘子?他叫你娘子?”柯自怀乐不可支,“小娃娃时这么喊,如今还是这么喊。”
“有何不妥?”秦拓瞥了他一眼,“我们是正儿八经拜了天地的夫妻,我是他水族龙君明媒正娶的正妃,名正言顺,独一份。”
说罢,他理了理袖子,昂首挺胸走前,和云眠并肩而行。柯自怀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半晌都没能闭上嘴。
回到营地,刚经历完城战,柯自怀等人军务繁杂,各自散去处理。云眠和秦拓则去了赵烨房中,同他以及周骁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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