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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娘子是谁呀?”云眠好奇地问。
江谷生指了指正在往屋子里走的秦拓:“他呀,他不是你娘子吗?”
云眠愣怔片刻,欢喜道:“对,对,他是我娘子。云娘子,云娘子,这个好听。”
秦拓进了屋,发现屋内一团黑暗,便摸到案几处,又重新点上了一根。
烛火亮起,云眠拉着江谷生走进门,一边说着,一边在身上抓挠。那白嫩的皮肤上多出了许多蚊子包,也不知在院子里站了多久。
“别挠,当心把皮挠破了。”秦拓道。
云眠身体扭成麻花,哼哼道:“可是我好痒。”
“你怎么不穿衣服呀?”江谷生凑近些,盯着那些红包看:“我给你掐掐,掐掐就不痒了。”
两个小孩凑在一起掐蚊子包,秦拓还惦记着墙根下的米袋,搁下装着包子的包袱,匆匆去院子里收回云眠的衣物。
“你俩在屋里好生待着,我去趟院子外。你先披上衣服,莫要再被蚊子咬。”
“你要去多久?”云眠连忙问。
“天高路远,风雨千山,小龙君日后多加保重。”
“嘤——”
“就去趟墙根底下要多久?”
话音刚落,秦拓便已出门,快步走到院墙边,抓住藤条一个跃身,人便上了墙。
那袋米还躺在墙根阴影里,秦拓见四下没人,便跳下墙头。但他刚将米袋甩上肩头,对面房屋的门便吱一声打开,一束烛光正好投在他身上。
“那是何人?”长街上响起一声厉喝。
秦拓心头一惊,转身要往巷子深处跑,几道箭矢却破空而至,嗖嗖扎在他脚边地面上,尾羽犹自震颤不已。
“再敢跑半步试试?”
秦拓只得停下脚步,身后有脚步声迅速靠近,几名手握长枪的士兵冲上前,将他团团围住。
“你是谁?肩上扛的何物?青壮都去了城门处,你鬼鬼祟祟在此做什么?”士兵厉声喝问。
秦拓没做声,士兵举起了火把,待看清他的面容,发现这不过是名半大少年后,握枪的手都松了几分。
“多大年纪了?”士兵问。
“今年刚满九岁。”秦拓回道。
“……你这身量像九岁?”
“从小吃得多,长得急。”秦拓一脸诚恳。
“怎么回事?”身后一名骑在马上的军官问道。
“柯参军,这人形迹有些可疑,原本怀疑是细作,但瞧着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柯参军便翻身下马,大步走了过来。
他在秦拓面前站定,目光上下打量,当视线落到他后背的黑刀上时,突然开口:“是你?”
秦拓便也看向他,只见这军官约莫三十出头,身着沾满血渍的战甲,身形健硕,一脸络腮胡。
他突然记起,白日里在城门口,自己险些被战马踏中,情急之下挥拳击马,而从那马背上掉下的军士,正是眼前此人。
秦拓心道这下糟了,他知道自己不是卢城的人,连带着潜入许府偷米的事也要跟着暴露。
秦拓没吭声,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决定找个机会突围。
他觉得自己能跑过这些人,实在不行,只要脱离他们视线便变成朱雀,随便找个什么洞先钻进去再说。
“小子,若是平日,绝不会让你上战场。但这会儿城池岌岌可危,容不得常理规矩,不管你是九岁还是九十岁,就冲你一拳放倒战马的本事,你也得去守城。”
当柯参军的话传入耳里,秦拓不由一愣,下意识问道:“什么?”
柯参军双手扶住他的肩,猛地将他转向城楼方向。远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厮杀声清晰可闻。
“看见没有?两条路。要么站在城头上杀敌,杀出生路。要么龟缩在城里,等死。”
“我——”
“若你不愿去,便以细作论处。”柯参军突然沉下脸,“你白日里混入城中,形迹可疑,当以通敌罪收押,关入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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