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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眠便以一种头低脚高的倒斜姿势,张嘴去喝那溪水。
“这样喝水吗?我没这样喝过哟。”
“小少爷,条件不好,您就凑合一下。”
秦拓将他放平了些,云眠拼命伸长脖子撅着嘴,终于成功喝到了水。
“其实我可以跳到河里去喝的,衣裳还不会湿。”云眠被放下后,舔舔唇上的水珠。
秦拓:“……那你不早说?”
云眠眨眨眼:“可是我想像娘子一样喝水。”
天空阴沉,四周安静得出奇。秦拓看见河面上漂浮的魔气越来越浓,像是一层灰色雾瘴,心头涌起了一阵不安。
当他听见一声很轻的扇翅声,后背袭来一阵阴风时,猛地往旁边扑出,同时一把抄起旁边的云眠,将人往前抛出。
“哇——”
扑通!
云眠坠入水中时,秦拓也在河滩上翻滚。眼角余光瞥见两扇巨大的翅翼从头顶掠过,一把长刀劈在他刚才站立之处。
罗刹鸟随着惯性,一直冲到河面上,再迅速转头。秦拓狼狈地爬起身,看见鸟背上骑着一名身着铠甲的魔将,手里长刀垂在水面,发出森冷寒光。
魔将的皮肤冷白泛青,一双眼嗜血冰冷。他也注视着秦拓,一手缓缓举起刀,另一只手抓紧了罗刹鸟的缰绳,是一个即将冲锋的姿势。
秦拓自幼便听族里人讲那些关于魔的事,心里也暗暗掂量过。他觉得倘若遇到魔兵,自己兴许能打过,但面前是一名魔将,他深知自己绝无胜算。
他顿觉心跳得要蹦出喉咙,弓起背喘着气,目光死死盯着对方。
如果现在化形,抓起云眠逃走,凭借朱雀的速度,罗刹鸟应该追不上。但天上还有其他魔兵,只要上天,那必定会暴露行踪。
魔将猛地一拉缰绳,罗刹鸟嘶鸣一声,便要朝着这方飞来。秦拓眼下也没有别的选择,咬咬牙正要化形,却听哗啦一声水响,河面炸起一道两米高的水花,一条金鳞小龙破浪而出,一口咬住了罗刹鸟的脚杆。
“吱——”
罗刹鸟发出刺耳尖啸,拼命甩动自己的脚爪。但小龙咬得很紧,身体被甩得来回摆动也不松口。
那魔将低头,在看清云眠后,眼里凶戾化为惊喜,狞笑道:“我找得好苦,这小金龙居然藏在这里。”
他也顾不得还站在岸边的秦拓,只一边大笑,一边俯身去抓还悬在半空的小龙。
云眠死死咬着罗刹鸟的脚杆,还凶狠地左右甩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想将它往水里拽。
但他两只眼珠子往上瞅,看见那伸来的手后,愣了愣,立即松口想要往水里钻。
魔将却一把钳住他的喉咙,像捉泥鳅般将他拎了起来。
小龙张嘴去咬,几只短爪在空中抓挠,却怎么也碰不到对方,只能扭动身子徒劳地挣扎。
魔将扯了把缰绳,示意罗刹鸟起飞,但罗刹鸟却没有听命,开始剧烈抽搐。他再次扯了下缰绳,便见那鸟脖处突然裂开一道血线,暗红的血雾在空中爆开,硕大的鸟头竟与身躯分离。
魔将错愕,手中力道顿松,还在扭动的小龙便掉落水中。
魔将跟着鸟尸一起坠落,余光看见那名少年已站在身前,双手握着一把黑刀。
他现在顾不得那么多,入水的瞬间便去抓小龙。但小龙身形一扭,转瞬便已游走。
魔将刚要去追,忽然侧身闪避,躲过了从旁边劈来的一刀。
秦拓站在大腿深的河水里,这一刀落空后,知道情况不妙,转身便朝着河岸跑。
他踏得水花高高溅起,调动所有的灵力给自己布下灵盾,却只听嚓嚓两声闷响,那薄弱灵盾瞬间便被魔气击得稀碎。
他踉跄着踏上河岸,魔将已追至身后,长刀挟着破空之声当头劈下。
秦拓咬咬牙,转身架刀硬接。只听铮的一声锐响,他双臂被震得发麻,黑刀当即脱手,掉落在石滩上。
可那魔将手中的长刀竟从中而断,半截残刃旋转着飞出去,斜插入远处的泥地里。
魔将脚步一顿,有些愕然地看自己手中的断刀。秦拓抓住这瞬息机会,转身便逃。
但他终究身手青涩,比不过身经百战的成年魔将,未逃出几步便被一把擒住,狠狠按倒在地。
秦拓的脸颊压在石头上,被刺得皮肉生疼。还未缓过劲,又被魔将掀过身,铁钳般的五指扼住了他的咽喉。
秦拓拼命去掰颈间的手,双腿奋力踢蹬,却被魔将一记膝压死死抵住。他面庞涨得通红,只觉得肺部如火烧般灼痛,眼前金星乱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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