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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看下,”对面噼里啪啦响起键盘声,“喔,我看到历史记录了。手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千里眼’可以直接调取系统代管电量,能继续工作48小时。但如果系统托管的电量到达最低限值,它会自动关闭。”
“是因为没电了?”
“可以这么说。”对面语气听起来竟有莫名的兴奋,“哇,好厉害……我还没碰到这种情……”
夏礼白“啪”地挂断电话。
星琪也没碰到这种情况。
从山庄回来,她又累又困,倒头就睡。
想到临下车前司机告诉她回家等通知,按她有限的求职经验,这一般是拒绝的暗示。
更何况,侦探的测试是姜太公钓鱼。
因此第二天早上起来手机没电,她也不甚在意。安安稳稳休息了一天,到第三天,她找了一上午愣是没找到充电线。
她的手机可以代表国产山寨机的技术峰值,一机兼有三个操作系统,连充电插口也别树一帜,既不是平“一”也不扁“t”,而是方方正正的“口”字型,原装线坏掉,她在网上找了好久才在一个小店买到一根。
然而手机没电,她无法网购,打开电脑,系统提示电量严重不足,为保护系统,将于60秒内自动关机,取消请选“否”。
星琪选了“否”,翻身去找电脑的充电器,结果发现这以前总嫌笨重如板砖的倒霉玩意儿也不见了。
电脑切入桌面,马上黑屏,前后还不到六十秒。
她拿着银行卡去小区外的at机取现金,结果在“连续三次输入错误,本账号自动锁定”的提示前愣了一会儿。
银行卡直接绑定第三方快捷支付,太久没用,她竟然不记得这张卡用的是哪组密码了!
于是,她正式陷入无法用手机接收验证码,但修改密码必须用验证码的死亡循环。
星琪悻悻地返回出租屋,继续翻箱倒柜找电源线。
临行前她不知道会直接进入最后测试环节,因此东西都是那天之前的摆放,电源线和电源都在桌上。
找了一天,星琪不得不考虑最后的可能——房间出现了黑洞,把她的电源线吸走了。
她又有点怀疑,没准儿是烧饭时把充电线拿去客厅忘记拿进来,于是这天早上一起床,她就在客厅展开搜索行动。
摸着墙缝和边边角角仔细搜索一遍,一无所获,倒是捡了几枚硬币。
星琪捏着硬币,思索着要不要用这块儿八角的零钱去补充下糖果存储。
就在这时,哈士奇从天而降——不是雪橇三傻的哈士奇,而是侦探养的一只名为“哈士奇”的雄鸡。
雄鸡先生从开窗的阳台跳进客厅,昂首挺胸踱步经过星琪,尖喙在防盗门上戳了两下。
意思十分明确,但它像是怕星琪不理解似的,踮起一脚,侧身用翅膀拨门把手。
“……”
星琪呆了一会儿,心想哈士奇先生既然是一只成年的鸡了,应该知道怎么开门吧。
哈士奇飞上门后的鞋柜上咯了两声,收拢翅膀,颐指气使地把头从朝着门的那侧转向星琪。
星琪只好自己去开门。
门外果然是侦探。
此人无论何时何地总是正装三件套,最多加一件风衣。
星琪条件反射背手握紧硬币,倒退着回去,把它们放在餐桌上,因为侦探的脸色相当不快——一点儿表情都没有,但就是能从她漠然的眼神里读出责备。
“就……刚找东西捡到的,我……没想拿走。”星琪结结巴巴解释道,然后举高手,意在表明自己两袖清风,“没有。”
“找什么?”夏礼白进了玄关,用单棍关上防盗门,“为什么不回邮件?”
“什么邮件?”星琪顺口问完才反应过来,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哦,我在找充电线。手机和电脑都没电了。”
蹭了两手的陈灰分出边角料印在额头,夏礼白盯了她一眼,颇嫌弃地偏头指向卫生间,“去洗脸。”
星琪忙往她指的方向去了,途中分心想,不愧是侦探,第一次进门就知道卫生间在哪儿。
兔子溜得倒挺快。
夏礼白压下眉头,难以直视这连鸡都无处下脚的鬼地方,打开手机,隔着摄像头巡视了一遭。
这套房子原来应是三室两厅的格局,南客厅用劣质木板一分为二,切出两扇门的单间。北客厅兼做餐厅、杂物间,横竖堆了六七只箱子,两条瘸腿的板凳,折叠餐桌靠在墙角,上头一排门页下垂的橱柜。
卫生间斜对餐厅,瓷砖泛着点点黄斑,高处两块残缺,露着下面的灰黑色水泥墙。
在海城内环找到这样类似贫民窟的租屋,兔子挖洞的能力不容小觑——二房东三房东改造的群租房去留随意,只要交钱,签的什么名,住的什么人,不太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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