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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寄言瞧他一眼,虽不知官场之事,但觉世事难料,不能尽如人意,赵太守能辞官返乡,不也算是一件心愿得了吗。
蔡霈休不日就要押送犯人回京,因此事涉及过多,还需她亲自去向皇上表明,又命元一回山庄通报,将石破天护送回沙天帮。
几人打马回城时,就见宋寄悦骑马赶来,宋寄言早已消了当日怨气,主动上前相迎。
宋寄悦见她这般老实,竟有些讶异,翻身下马,淡淡说道:“明日四叔和五叔就会到荣泉城,届时我们一起回家。”宋寄言疑道:“我们?姐姐也会回去?”宋寄悦颔首道:“有事要处理,正好一起回去。”
宋寄言一听她这番话,脸上露了三分笑意,道:“那感情好。”又转头说道:“顾逸,休姐姐过几日便要返京,正好雪风居和我家有一段同路,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之前蔡霈休就提及此事,顾逸也不推迟,见宋寄悦点头,便行礼道谢。宋寄言心情颇好,自从那日做梦后,她便打算不再过多计较往事,见到宋寄悦也能平静交流。
宋寄悦也缓和神色,姐妹俩似完全忘了当日在灵泉寺外的争吵。几人牵马一同走了一段,蔡霈休思索一番,开口问道:“宋姐姐可知,我二舅现在去往何处?”
宋寄悦一愣,手中缰绳紧握,缓缓道:“往西去了,听闻应宣城发生命案,凶手使的招式诡异,有人见到他们身上挂有黑火令牌,或许与当年那帮人有关。”蔡霈休道:“这些消息,是宋姐姐告诉二舅的吧。”
宋寄悦半晌不答,几人又走了一会儿,只听她低声道:“人不能一辈子困在过去里。”蔡霈休明白她的用意,苏锦庭当年何等的意气风发,江湖人称“玉玄生”容貌俊朗,洒脱不羁,和先前所见的邋遢醉汉相比,完全判若两人。
二人有意放慢脚步走在最后,此事不便多问,蔡霈休斟酌道:“青姨的事,还请节哀”。
提及母亲,宋寄悦面色温和,看着宋寄言的眼神中,也多了分怀恋之情,幽幽说道:“娘是因病故去,少受许多折磨,这些年你在京都,也不好过吧。”
蔡霈休摇摇头,又问道:“宋姐姐,当真喜欢二舅吗?”宋寄悦闻言愣住,自嘲一笑,道:“外界都这般传,你何以多问?”
“我也说不清,只是这两次见你,不似会被情爱冲昏头脑之人。”
“或许同病相怜吧,都是懦弱的人。”
宋寄悦呢喃一句,旋即加快脚步,追上前面四人。蔡霈休怔在原地,仍是不解其意。
是日,天上下起小雨,蔡霈休方送几人到城门处,宋寄言便挥手赶人,道:“今日我先走一程,休姐姐有闲时记得来飞来庄找我。”
蔡霈休轻轻一笑,叮嘱她回去要听宋伯伯的话,切不可再任性出走,宋寄言连连点头应着。
送走宋寄言几人,蔡霈休在荣泉城又多待两日处理事宜,随后押送一干犯人启程回京。
十日后,蔡霈休先将犯人押送刑部,衣服还未来得及换,又风尘仆仆地进宫面见皇上。
过了一个时辰,蔡霈休走出宫门,坐上侯府备好的马车,方至街口,就见府外候着不少人。
蔡霈休跳下马车,几步上前抱住母亲,而后躬身行礼,才道:“娘在厅内等我便是,哪需亲自出来迎接?”
苏锦宜容貌端丽,举止大方,虽出身玄阳苏家,但自小不爱舞刀弄棒,尤喜诗书,外人见了自以为是哪位世家小姐。
苏锦宜双眼在她身上仔细打量,方叹道:“消瘦许多。”蔡霈休笑道:“娘总这样说。”
二人说罢便往府里走,母女俩月余未见,到得大厅,侍人奉上茶水,皆识趣退下。
苏锦宜盯着她脸看了又看,蔡霈休心里别扭,端茶到母亲手边,问道:“娘,我脸上有花吗?”
未料苏锦宜突然出手,捏着她耳朵道:“为人母父,女儿在外自是挂念,我整日忧心你安危,你倒好,中秋一过便跑没了影,心里就没想起有我这个娘。”
苏锦宜并未用力,蔡霈休两手端茶,讨饶道:“娘,手下留情,我错了。女儿不该未与你商议就离开京都,这次回来就是专程给娘赔不是。”她如今已过十七,再被母亲这样拎着耳朵,委实说不过去。
苏锦宜又捏了捏她脸颊才收手,拿过茶道:“没过几日,永平侯府送来请帖,我为你备了礼送去。”蔡霈休坐在一旁,笑道:“还是娘想的周到。”
苏锦宜喝一口茶,抬眸道:“别恭维我,再过三月又是一年,你便要十八了,明年生辰你自己操办,说是赔礼,物件呢?”
见母亲伸出手来,蔡霈休只好扮可怜道:“娘,你看我回来大半天,一口热饭还没吃上,等女儿梳洗过后,吃了饭我再把赔礼拿给你如何?”
苏锦宜到底心软,叹道:“早给你备好了,今日先放你一马,回院里整理吧。”蔡霈休应下一声,起身正要离去,回头又抱了一下母亲,才行礼退下。
午饭过后,蔡霈休洗完手,苏锦宜将手帕递给她,问道:“这回在家住多久?”蔡霈休道:“皇上原只给我一月期限,了结官银案和林宗治失踪的案子,此次官银案处理有方,便又放宽了期限,林宗治可以慢慢找。”
“林宗治和爹有过命交情,这次又是我做主让他去查案,女儿一定会尽全力去寻找他。”十万两官银已悉数追回,皇上对林宗治一事并不急迫,蔡霈休也好慢慢追查线索。
苏锦宜不希望女儿太过冒险,只道:“人需要找,但自身安全更为重要。”蔡霈休道:“女儿晓得,我已加派人手去寻找,在没有确切消息前,暂时还是留在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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