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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想要的都得到了,卫亭夏也没必要多留,于是干脆利落地起身出门。
然后他就在走廊里遇见了等候已久的鲁昭。
准新郎好事将近,就算一夜没怎么睡,仍然光彩照人。卫亭夏事先在0188那里看到了新娘的资料,是那个豁达爽朗的姑娘,和鲁昭性格很配。
但这不代表卫亭夏有心情祝他新婚大喜。
他沉默以对,鲁昭却率先开口。房门合拢的瞬间,鲁昭将烟头碾灭在窗台,嗓音沙哑:“你想要什么?”
这个经过深思熟虑的问题被直截了当地抛出。鲁昭的目光如炬,牢牢锁定卫亭夏。
卫亭夏笑了。
他道:“我想要的可多了。”
“比如?”
“比如……”
卫亭夏想了一会儿,视线移向左手边的屏幕,在暂且稳定的折线图上一扫而过。“比如,我最近比较缺钱。”
鲁昭直接问:“两千万够不够?”
“什么?”
“两千万,”鲁昭重复,“两小时内打在任何一个你想要的账户上。”
卫亭夏挑眉,顺着说:“然后呢?”
“然后你在最近的靠岸点下船,再也不要出现。”
那可不行。卫亭夏摇头。
“你给的很多,”他实事求是,“但燕信风能给我更多。”
他清楚地看见鲁昭太阳穴突地一跳。
无视对方压抑的情绪,卫亭夏继续道:“况且我要的不止是钱。”
鲁昭深吸一口气,强自按捺:“你还想要什么?”
“多了去了。”卫亭夏环视四周,”房子、豪车、游轮……我想要一辈子过这样的生活。”
“如果五年前你没走,“鲁昭声音发紧,“你现在过的就是这种生活,而且只会更好。”
卫亭夏漫不经心道:“现在也来得及。”
视线边缘,眼看着就要突破屏幕的红色直线忽地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转折,并开始向下延伸,虽然只有很短一段,但整个世界崩溃的局势由此迎来难得的缓和期。
0188在脑子里机械鼓掌:[太强了。]
鲁昭看不见世界崩溃指数,于是又被气笑了。
以前听人家说人在无语到极致的时候会笑出声,他还不信,现在他明白那种感受了。
笑完以后,他说:“卫亭夏,你现在什么都不是,过度提出要求只会让我失去耐心,到那时候,你不仅什么都得不到,还可能领一张去地狱的车票。”
“这是在威胁我?”卫亭夏挑眉。
“随你怎么理解。”
“好啊,”卫亭夏漫不经心地点头,“我等着收你的车票。”
上午十点的海面波光粼粼,阳光穿过舷窗洒进来,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明亮的界线。卫亭夏站在光晕里,忽然勾起嘴角:“不过……我很好奇,你到底能不能做到。”
鲁昭心中一惊,瞳孔缩紧。
卫亭夏说对了,他真不敢。
这艘游轮上可以发生任何意外,但唯独不能是卫亭夏死在他手里。若真如此,燕信风和他就会是一辈子的仇人,至死解不开的那种。
犯不着为一个要钱的骗子,把两人多年的情谊折进去。
鲁昭没招了,点点头:“行,你厉害。”
他伸手隔空点点卫亭夏,转身又抽了根烟,等听见脚步声逐渐远离,二话没说推开了燕信风的房间门。
燕信风坐在房间的单人沙发上,鲁昭进门的时候,他正低头想着什么,脸色已经好多了,没有那种下一秒就会被气昏过去的僵硬感。
鲁昭直接问:“都听见了吗?”
燕信风抬起头,面色不改:“听见什么?”
“别装,”鲁昭嗤笑一声,“你要是一句没听,我现在就跪下给你磕头。”
他和卫亭夏在门口聊了那么久,燕信风不可能没发现,指不定从他刚张嘴开始,这王八蛋就听着了。
“你给他安排好了?”鲁昭又问。
“顶层套房,配了私人管家,就在我隔壁。”
燕信风翻过摊在桌面上的纸质简历,头也不抬道:“工作交接会绕过所有敏感环节,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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