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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应觉扭过头去生闷气，听着云升在耳边温和的笑，就像是当初被云升轻而易举引导出了情绪一样，他那种愤懑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心头弥漫上来的一种无力感。

“我实在是太弱了——想要保护的东西一直都在失去，想要帮忙却一直帮不上忙。”

云升侧头继续微笑着看着他，苍白的小少年发丝在腮边摇晃，被云朵遮蔽的光辉从他身后而来，似乎自愿为他做衬。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只稍微沉吟了一下：“嗯……那要怎么办呢？”

哎呀，球不擅长开导小朋友啊。

“所以，要放弃吗？”

“不，当然不！”

应觉下意识的看向云升，反应有些激烈，在跟那双温和的眸再次对上的时候，他也稍稍柔软了情绪。

“要是我能强一些就好了……”

要是能跟面前的这一位一样强就好了。

“一定不会经历失去吧？”

“不，再强也会经历失去哦，没有什么是无所不能的。”

应觉愣了一下：“您也是吗？”

“当然。”

那一瞬间，云升微微垂下眼睫，声音依旧甜美，身上的气息却又轻又脆。

他当然经历过很多次失去——不管是朋友，还是自己的小崽崽们，甚至他曾经差点失去苏尔……然后是苏尔失去自己。

就是这种有些沮丧的气息——让云升一下子想起苏尔，那个在别人面前凶狠锋利的家伙，在他跟前总表现的可怜巴巴很好欺负的样子，真的会欺负欺负就哭，也不知道这次再见面，他会不会哭。

想起对方的眼泪，云升眼下正处在略微脱力的微妙情况中，就一下子这样回忆起来，好似也是这样的境况之中。

——那时，苏尔温热的眼泪噼里啪啦砸在他的手背，低声呢喃着，似不甘又难得在他面前强势：‘兄长……兄长……您的强大毋庸置疑，但在将关怀都给予别人的时候，能不能多在乎在乎自己。”

他拥有着爱世人的神性，有着厚重历史所带来的包容，他是群星中最为闪烁的一颗星球，他欣赏一切绽放的过程，擅长给予，热爱守护——却对爱护自己这件事情，关注甚少。

云升觉得苏尔的声音都有点陌生了，他想着——他的确有点想苏尔了。

不，应该是非常想念了。

好想快一点见到自己的崽崽啊。

云升笑容更加柔和，却自始至终给予耐心和温和，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在向命运和苦难挣扎的族群：“毕竟大家都是很脆弱的呢。”

应觉最开始恍惚了一下，但很快他反应过来，表情有点微妙，似乎是噎了一下——嗯，他对云升口中的脆弱表示怀疑，毕竟连加贝尔族云升都觉得是脆弱的被欺负的存在。

说句不好听的，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滥好人啊，明明看起来也年纪很小的样子。

“所以，要怎么做呢？”

云升又问了一遍。

“我要……”应觉慢慢开口，但就是这种人，让人根本……无法拒绝，“我要变得强大起来，不仅仅是我，还有志同道合的其他人，我要改变这一切，把曾经做错的，没完成的事情都做完，让那些压在我们身上的苦难，那些理所当然的奴役，那些连活着都困难的恐怖，一个一个都驱除掉。”

这所有的一切连起来，是很漫长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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