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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宁看了看何中正跛着那条腿,想要说什么,却被何中正的动作给阻住了——只见刚刚一直和何中正僵持的陈姐被一锄头砸爆了头,就好像一个西瓜一样碎掉了。
萧宁又想吐了。但是他没吐,而是强忍恶心继续看着陈姐瘫软倒地。
何中正返身回屋又拿了一把锄头给萧宁:“拿着,这个更好用。”
萧宁顶着胃里的翻涌,点点头。
而此时,门又响了。
“咚咚咚——咚咚咚——”
这一次,却并没有什么呼救的声音,有的只有持续不停的撞击声,就仿佛有什么……要把这扇门给硬生生砸个稀巴烂。
萧宁甚至眼睁睁看着那原本平整的铁门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凹陷的痕迹,旁边和门口衔接固定的铁皮更是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萧宁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这扇门马上就要倒了!
“快走!”何中正抱起麦麦,抓了一把萧宁袖子,转身就往许久没动过的后门去,这里连通着的是一条少有人迹的小巷,路面都是潮湿的苔藓,散发着阴暗湿润的气息,但是何中正走得毫不犹豫。
萧宁跟着他,钻进了巷子中。
这条小路没有路灯,他们只能借着月光走,依稀还可以听到远处传来吵嚷的声音,如同白日。但声音的组成却全然不是往常的招呼声、嘻笑声、八卦声,而是尖叫、哭泣、哀嚎……
萧宁知道,隔着一堵堵墙壁的彼端恐怕是炼狱。
明明几个小时之前,这里还是再日常不过的生活,现在却变成了全然的末世情景。
萧宁掌心都是汗。他之前还感叹这里不像末世,可是他宁愿这里不像末世。
他不知道自己跟着何中正走了多久,但是那些声音却在行走中渐渐的远去了。他们似乎远离了村子中心,但仍旧没有看到安雪的身影,不知道她是不是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找到他们。
萧宁正想着,就被塞了一个疲倦的麦麦过来。
原来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一个面色发青的丧尸,地面则是一地的血迹。此时那丧尸正咬着一截胳膊,嘴里“嘎吱”作响,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何中正在看到这一幕的第一时间就把麦麦交给萧宁,自己则拦在了他们俩前面。
丧尸看看咬着的胳膊,又看看他们,然后果断抛弃了那截胳膊,接着四肢并用,如同野兽般冲了过来,身体和何中正举起的锄头相碰,竟然发出了金属碰撞般的声音,何中正甚至被推着向后平移了半米远。
何中正眼神一凝:“快带麦麦走!”
话未落,就再次上前和丧尸碰撞在了一起。
萧宁明白自己现在带着小团子就是个拖后腿的,呆在这里要是被攻击让何中正分心才糟糕,也不留恋,左右看看,选了一个看起来没有人的方向撒开腿就跑。
村子的路错综复杂,小路极其多,萧宁跑了一会儿就有点头晕了。来的路他倒是记下了,可是他却搞不清楚自己跑到哪里了。
往前看看似乎是死胡同,左右又该往哪里走呢?
萧宁气喘吁吁的,怀里的小团子已经累到睡着了,他也没个当地人的意见可以参考。
他站了一会儿,发现右手边一栋屋子里面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刚朝那大门的方向走几步,就听到身后响起东西踩地的声音。
他猛得转过身,就看到一个丧尸双眼无神,直勾勾地盯着他,长长的指甲折射出瘆人的光泽。
萧宁的身体都僵了,别说他还抱着孩子不方便打了,就算是他没抱孩子,他这战五渣也打不过啊!
难道这周目就这么结束了?
不行!
他转过身,敲起那传出声音人家的大门,再回过身,一边和丧尸对峙,一边喊救命——只要里面的人能帮忙,能救一个算一个。
虽然他觉得自己这会儿怪像那个被感染的陈姐的,别人为了明哲保身八成不会开门,但是就算是为了麦麦,也不能不试一下就放弃了。
萧宁咬牙,正准备和丧尸拼了,就被身后一只手给拽进了门里面。
欸?
他扭过头,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姐?!”萧宁惊讶道。
钱婶子却没有白天见到的那么亲和,而是认认真真看了他和麦麦一遍:“你们没有被抓伤吧?”
这问话……
“没有。”萧宁斩钉截铁,“我们两个都没有受伤。”
钱婶子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些该死的东西会传染,你们没受伤就好。不然我就只能把你们关起来了。”
“姐你不怕我骗你吗?”萧宁奇怪。
钱婶子:“为了自保都能理解,不过我也说了嘛,如果你们被抓伤也只是关房间里面,又不是丢出去,那没必要骗我啊。我自认有点看人眼光,觉得你不会骗我,要真看走眼了,那我也认栽。毕竟我这人手贱,看到你们两个出现在我面前却不救,这辈子都要睡不好了。”
萧宁哑然。
钱婶子:“不过为了彼此好,我们确实该保持点距离。你们在那边屋子,我在这边吧。这屋里都没人,看什么顺手都拿着用吧。这是我娘家的旧屋,要不是今天晚上逃命,我也不会逃到这里。现在情况紧急,也不掰扯那么多了。”
萧宁点点头:“谢谢您帮忙。”
钱婶子摆摆手。
院子的铁门正“砰砰”地响,应该是刚刚的丧尸没抓到萧宁开始撞门了。
“小宁,不然你和我一起搬点什么东西堵上去吧?”钱婶子感觉有点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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