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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应淮把嘴闭的严严实实,丝毫没有在开口的意思。齐湛满是哀怨的看着他。
周应淮无视那种眼神,他很想揉一下齐湛的脸。齐湛十分没有眼色地忽视了周应淮的手,吃饱喝足后打了个哈欠,紧接着就垂下纤长的睫毛,好似下一秒就可以原地入睡。
周应淮被这睡眠质量惊呆了,原地纠结了一会儿,看到齐湛眼下淡淡的青色,决定还是不要打扰他睡觉了。
周应淮蹑手蹑脚的取了一个薄被盖在了齐湛身上,齐湛进入浅睡眠,身体就不自觉的往下滑,周应淮担心他一头栽下去被吓醒,伸出手小心护着齐湛平躺下去。
他家的沙发不算大,可毕竟是齐湛曾经睡过的地方,何况齐湛这个人不认床,只要地方够大,哪里都能睡着。
周应淮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到一边,他试探着伸手去碰齐湛,因为太担心会把人惊醒,他就只摸了摸齐湛的头发。
很巧的是就在他手指停留在那撮头发上时,齐湛毫无征兆地翻了身,周应淮被吓了一跳,做了坏事一般心虚。眼见齐湛没有醒来,他便大着胆子曲起手指,在不惊动齐湛的前提下轻轻刮了下他的脸。
周应淮近期发现齐湛有心事后眼神就变得锐利,看谁都是加了一点防备,睡着后反而淡化了这种锐利,本来就模样清秀的人瞧着倒是乖了不少。
齐湛下午睡醒后是十分不舒服的,第一眼瞥见了窗外黑沉的天,便无端生出一种孤独,被压在内心深处的绝望与恐惧浮起,带给他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齐湛闭上了眼,咽了下口水,胸膛起伏剧烈。
周应淮闻声放下手里东西,放轻了声音说:“醒了?我开灯了。”
齐湛捂着眼睛坐起来,点了点头。
骤然亮起的灯光十分晃眼,齐湛放下手,没有直接睁开眼,而是待自己适应这个光线才缓慢地掀开眼皮。
眼见齐湛脸色苍白,额头直冒冷汗,周应淮便担忧地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怎么了?做噩梦了?”
齐湛对黑暗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他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反应,眼神又呆又木的直视前方,在周应淮伸手的刹那间,齐湛的眼珠一转,像是终于找回了丢失的魂魄。
齐湛实话实说:“没有,就是有点怕黑。”
周应淮一直以为齐湛的怕黑只是那天随口找的一个理由,没想到齐湛居然真的恐惧黑暗吗?
齐湛把头发半扎起来,看了眼时间,说:“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可能是刚睡醒的原因,齐湛的嗓音听着比平时低沉。
“不留宿了?”
齐湛听着周应淮略带调侃的声音,想着这人竟然还能整理出一个好心情在这打趣他,顿时气闷,抱着手臂不走了。
“本来没想留的,既然你问了,那我也不能拒绝你的好意。”最后几个字是被齐湛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
周应淮偷偷忍着笑,在和齐湛对上视线后实在是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齐湛被周应淮这个莫名其妙的笑弄懵了,他的话好笑在哪里?
认识这么长时间,齐湛第一次看到周应淮开怀大笑,自己也有点绷不住脸上表情了。
周应淮笑够了,带着齐湛走进卧室,换了床单被褥。
齐湛心里有了点猜测,看着周应淮利落的动作,又有点不太敢相信,想了想,还是决定试探一下:“你自己睡还要换这些?”
“你睡卧室。”
猜测被验证,齐湛暗道了一句果然。他兴冲冲的走到周应淮面前,得意地问:“你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想要留我?”
“是啊,”周应淮看着他,“我的男朋友。”
这个称呼一出来,齐湛肉眼可见地僵在了原地,嘴角微微抽动了下,脸上迅速升温,他慌乱地往后退一步,眼神在周应淮身上一寸寸地游移,就是不敢看周应淮的眼睛。
齐湛稍显刻意的咳嗽了一下,背着手踱步走到了客厅。
齐湛用手背贴着面颊,待脸上的热度退却一些,他又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背着手跟遛弯一样又转回了周应淮面前。
齐湛故作高深,还没开口说话,就先颇为遗憾地叹息了一声,见周应淮不为所动,他就把音拖得长长的,就像一颗心装满了烦心事。
周应淮忍不住笑了,如了齐湛的愿,问:“你干嘛呢?”
齐湛盯着床,做出的每个动作都像个戏精。他抱着手臂,摆出一副思考的姿态,用很快的语速和极小的声音问:“你知道咱们两个像什么吗?”
周应淮在脑子里思考半天才想清楚齐湛说了什么,他下意识的接话:“像什么?”
“像萝卜和驴。”
周应淮想不明白齐湛为什么会这么形容,不由得认真了起来:“为什么?”
齐湛摇头,苦恼的说:“你呢勾起人的火又不负责,像驴看见胡萝卜却吃不到。”
周应淮顿时乐了:“你这什么瞎比喻。”
“本来就是嘛。”齐湛随口一说,音量小得像蚊子哼哼。像是怕这个语气不能被周应淮重视,他还极其造作地扬起下巴,眼珠向右上方转动,看着像是生了闷气。
这样的齐湛还真是出乎周应淮的意料,他原本以为齐湛是一个无趣的,毕竟前两次接触,齐湛都表现出了符合这个年龄的成熟,谁知熟了以后齐湛经常向他展示自己孩子气的一面。
“那怎么办呢?”周应淮学着他的样子,“给你加点冰降降火?”
齐湛被气笑了:“你真应该庆幸自己长得好看,不然冲着你这张嘴,我一天打你八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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