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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建立起来的好心情瞬间土崩瓦解,齐湛咬咬牙,语气和缓的说:“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听不懂没关系呀。”秦燃对着周应淮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说:“周应淮,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能看上他。”
周应淮没有出声,只是和秦燃进行一场长久无声的对峙。
“别这么看着我呀。”秦燃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多日的疲惫在看到周应淮时一扫而空,整个人从内而外流露出一种不容他人质疑拒绝的霸道。
这样的秦燃无疑是危险的,齐湛审视着他,心里的滔天怒火正在向上翻涌,脸上却是露出了一贯的天真笑容。
偶然瞥见齐湛脸颊上的酒窝,秦燃不由得愣了一下,低喃道:“你很久都没有回家了。”
“回家”这两个字对齐湛而言太过陌生,他刚想说那里不是他的家,可一转眼珠又看到了眸中隐隐含着着期待的秦燃,酝酿好的话忽然像是遇到什么阻碍一样卡在了喉咙里,齐湛只能用不太好的语气问:“所以呢?”
秦燃突然梦醒似的,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让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没有所以。”
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秦燃感觉周遭气氛凝固,路过的人都在窃窃私语,他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别人瞧不起他,尤其还是住在这种鬼地方的人。
他恨恨的看了二人一眼,心中愈加烦闷,觉得自己和他们站在一起就像被观赏的猴,于是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齐湛明白秦燃为何如此莫名其妙,他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扭头和周应淮说:“走吧。”
这一路上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秦燃,可秦燃的突然出现还是或多或少影响了他们。
晚上齐湛把周应淮送到楼下,看着楼上亮起的灯和挥舞着手臂朝他打招呼的周应淮,齐湛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他也用力挥手,转身离开了。
回到秦燃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这里灯火通明,像是永远没有黑暗一样,齐湛莫名想到了这一路上的天有多漆黑,紧接着就后知后觉的感到一阵害怕。
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齐湛壮着胆子一步步往楼上走,推开房间门,正好和坐在床上的秦燃对视了一眼。
齐湛一时没忍住,惊呼道:“你怎么在这?”
“猜到你会回来。”
秦燃站起身,双手插兜,走到齐湛身后,就在齐湛以为他已经走了的时候,秦燃反手关上了门,缓慢的踱步到齐湛身旁:“你挺有本事的,能让周应淮对你笑脸相迎。”
在他耳边低语的秦燃简直就像吐出信子的蛇,意识到这一点的齐湛瞳孔骤缩,内心深处的恐惧正源源不断的冒出来,齐湛在心里默默祈祷秦燃赶紧走开,否则他非起一身鸡皮疙瘩不可。
秦燃回到家就变得懒散,他扭了扭脖子,问:“你受刺激了?”
齐湛大脑空了一瞬:“什么?”
“没受刺激干嘛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魂儿被吸走了。”
因为不清楚秦燃到底是动了什么歪心思,齐湛不敢轻易回答,只能咬紧牙关闭上了嘴,生怕一不小心掉进秦燃早就为他挖好的坑里。
齐湛这反应完全出乎秦燃的意料,他全神贯注的看着齐湛,连眼睛都不眨。
齐湛此刻实在是累,他知道自己一直不出现会让秦家起疑,秦燃这里倒不重要,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他都不是秦燃首要的怀疑对象。
最可怕也最难对付的是秦家那位老爷子,虽然年龄是上来了,脑子却还一直使着,且年纪越大防备心就越重。齐湛怀疑自己这几天的行踪已经被人监视了,对于这一点齐湛早有准备,只是那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他了,虽一早就得到了保证,齐湛却还是无法完全的相信。
盯着看了一会儿,秦燃恍惚想起齐湛第一次露出那种近乎于天真的笑容是什么时候。
好像自从母亲去世后齐湛就突然变了一副样子,秦燃从前没有细想过,只以为是没了靠山,齐湛害怕自己成为一个孤儿,才总是讨好他们,直到现在他才看出一点端倪。
“你很恨我?”
齐湛惊讶于秦燃会问出这种问题,他停顿了一会儿才说:“没有。”
“真的没有?”秦燃的脸突然凑到齐湛面前:“其实我更希望你的回答是出自真心。”
齐湛一直处于一个紧绷着的状态,嘴唇不自觉的抿着,身体也像不会动了一样,只有眼珠在滴溜溜的转。
秦燃拍了拍齐湛的后背,又一屁股坐回了床上:“我从前不喜欢管你那些事,但是现在我不太舒坦,因为有人处处给我找麻烦,所以我也想找别人的不痛快。”
齐湛嫌恶的皱起眉:“这个别人是我?”
“也可以是你。你这几天不在,家里少了一些叽叽喳喳,我还怪不适应。”
齐湛顿觉无语,他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下:“你很喜欢被骂?”
“不太喜欢。”
秦燃看着窗外无星无月的天,同时也在感受着不断震动的手机,在起身前看了眼呆坐在一旁的齐湛,心情说不出的愉悦。
齐湛听到门被关上,重重吐出口气,眼皮沉重的合上,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最终扑倒在床上。
周应淮发现自从秦燃出现后他就再也联系不上齐湛了。那天齐湛把他送回家,在路灯的映照下他看到齐湛似乎很纠结,脸上要笑不笑的,就连离开时的背影都显得孤独寂寞。
心就像是被揪着一样难受,周应淮捂着胸口平复了下。这段时间以来最让他无法容忍的还是他发出的每条消息都犹如石沉大海,打出的每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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