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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燕王…燕王他怎么会…”
他精心策划,自以为万无一失的雷霆一击,竟然…竟然只是个笑话?!
他那十万大军,连个水花都没能溅起来,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覆灭了?
“噗——”一口鲜血猛地从镇南王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前的地砖。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那张因狂怒和绝望而扭曲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一般,瘫软在地,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啪!啪!啪!”这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所有叛党余孽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康王萧正明等人嘴唇失去血色,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他们终于明白,从始至终,他们都只是这位年轻帝王棋盘上的棋子,自以为是的挣扎,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
萧元宸缓缓站起身,他身上的“疲惫”与“忧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睥睨天下的帝王威仪。
他目光冰冷,扫过下方瘫软如泥的镇南王,以及那些嘴唇失去血色的宗室老臣,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皇叔,你以为朕为何要将这宫宴设在今日?又为何要‘恰巧’在此时‘龙体欠安’?”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倒了殿内所有的嘈杂,“朕,就是在等你们这些牛鬼蛇神,自己跳出来!”
“朕倒要看看,这朝堂之上,究竟有多少人,盼着朕死,盼着这南楚江山易主!”
他目光转向那名报捷的年轻将领:“传朕旨意,燕王萧正青,调度有方,指挥得当,平叛神速,功在社稷!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加封太子太保衔!其余有功将士,论功行赏!”
“陛下圣明!”那年轻将领激动得满面通红,重重叩首。
“李德全,”萧元宸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将镇南王萧正林,及其所有同党,押入天牢,严加看管!其余涉案人员,交由三司会审,务必查清所有余孽,一个不留!”
“奴才遵旨!”李德全此刻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一场精心策划的宫宴逼宫,转瞬之间便以雷霆之势被彻底粉碎。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公大臣,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被御林军粗暴地拖拽出去,他们的哀嚎与求饶声,在芙蓉园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凄厉。
婉婉抱着安安,静静地看着眼前这血腥而残酷的一幕。
她知道,从今日起,萧元宸的皇权将更加稳固,再无人敢轻易挑战。
夜色更深。天牢深处。
阴暗潮湿的牢房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豆大的火苗摇曳不定,将墙壁上斑驳的血迹映照得如同鬼魅。
萧元宸一袭玄色常服,负手而立,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他的面前,是被粗大铁链锁住四肢,狼狈不堪的镇南王萧正林。
丞相尹春德、都察院左都御史萧元城,以及九王爷萧正宏,太监总管李德全等人分立萧元宸身后两侧,神情肃穆。
“萧正林,”萧元宸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事已至此,你还有何话说?”
镇南王缓缓抬起头,他乱发披散,嘴角带着干涸的血迹,那双三角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他突然咧嘴,笑容诡异而狰狞:“成王败寇,本王无话可说!只是萧元宸,你真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坐稳了这龙椅,就能高枕无忧了?”
九王爷萧正宏眉头微蹙,上前一步,声音冰冷:
“萧正林,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陛下念及宗室情分,才给你一个开口的机会,你若还执迷不悟,休怪我等不念旧情!”
“旧情?哈哈哈哈!”
镇南王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挣扎了一下,铁链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萧正宏,你少在本王面前装腔作势!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那些龌龊心思?你敢说,你对这龙椅,就没有半分觊觎?”
九王爷面色一沉,正欲反驳,却被萧元宸抬手制止。
萧元宸缓步走到镇南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深邃如渊:
“皇叔,朕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让你有如此大的底气,敢行此滔天大逆?仅仅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皇位?还是说…你背后,另有隐情?”
镇南王死死地盯着萧元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有怨毒,有不甘,还有一丝刻骨的悲痛。
他沉默了半晌,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如同野兽呜咽般的笑声。
“隐情?哈哈哈哈!最大的隐情,就是你,萧元宸!你根本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你不配!”
“哦?”萧元宸挑了挑眉,“朕倒想听听,朕如何不配?”
“你不配!”镇南王猛地抬高了声音,嘶吼道,“因为你害死了本王的儿子!本王唯一的儿子!”
此言一出,尹春德和张承言皆是一愣。镇南王的长子、次子在南方叛乱中被杀,这消息刚刚传来不久,难道他指的是…
萧元宸眼神微凝:“你说的是萧明远和萧明哲?他们起兵作乱,死有余辜。”
“不!不是他们!”镇南王双目赤红,状若疯癫,“我说的是元庆!萧元庆!那个被你亲手害死的七王爷,他根本不是先帝的种!他是本王的儿子!
是本王和太后——和你名义上的母后,亲生骨肉!”轰!
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尹春德、萧元城和九王爷的心头!
三人脸色剧变,几乎同时倒抽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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