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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宸接过,摩挲玉佩冰凉纹路。眼神愈发冰冷彻骨。
他将京中奏报与耶律宏“遗言”联系。一幅庞大而阴森的阴谋全景,在他眼前缓缓铺展。
回京之路,注定暗礁密布。
“很好。”萧元宸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更显危险。“你的‘遗言’,朕收到了。”
他挥手,“带下去。好生‘看管’。明日一同押解回京。”
耶律宏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
他知,最后价值被榨干。等待他的,比死可怕。
耶律宏被拖下。
萧元宸帐中静立,手中玉佩几乎捏碎。
京城。蠢蠢欲动的宵小。深藏不露的镇南王…
哼。朕回来了你们,准备好迎接朕的雷霆震怒吗?
暗流汹涌归途险
朔方城门沉重的闷响,如同一个时代的落幕,亦是一声不祥的预兆,压在每一个归人的心头。
皇家仪仗依旧浩荡,那玄黑与明黄交织的旗帜下,却暗藏着比朔方风沙更噬人的危机。
归途,已然注定是一条血路。
马车内,厚重锦缎勉强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余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的沉闷震动。
安神香与药草气息交织。
萧元宸将一樽雕有喜鹊登梅纹样的暖玉手炉塞进婉婉怀中,她刚历大劫,身子虚弱,小脸毫无血色,唯那双凤眸,因休养略显神采,却也难掩病后倦怠。
他修长的手指轻拢她膝上绣着百鸟朝凤的锦被,动作轻柔如拂珍宝,唯恐惊扰了这份病后的脆弱。
“车马颠簸,还是有些凉。手炉抱着,”他声音低沉,带着连日照料她留下的沙哑,“不适即刻告朕,不许硬撑。”
婉婉苍白的脸上泛起浅红,如雪中胭脂。她微颔首,长睫轻颤,凤眸中尽是依赖与信任,仿佛他是她全部的天地:“臣妾晓得,阿宸不必如此…小心。臣妾…无碍了。”
话虽如此,被他温热大掌握住的指尖却微蜷,心头暖意融融,如手炉般直抵心底。
这段时间的惊心动魄,让她对他有了更深的依恋,一种融入骨血的牵绊。
三个小家伙由乳母抱着,安置在另一辆更宽敞的马车里,孙道长与几名老嬷嬷随行。
即便如此,萧元宸仍每隔一个时辰,便差李德全去探问孩子们状况,吃奶安睡,事无巨细。
车轮滚滚,朔方城渐远。
婉婉掀开一角车帘,晨风微凉拂面。
那熟悉的城在视野中慢慢缩小,终成墨点,心中百感交集。
朔方,噩梦之地,亦是重生之所,更是三个孩子降生之地。
她放下帘子,眉宇间染上忧虑。
京城…那个遍布阴谋的旋涡,她能安然度过吗?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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