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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日子,时间和界限都模糊了。
边和开始无休止地触碰施维舟。
白天,黑夜,在这个只有彼此的封闭空间里,时间仿佛被拉长成世界末日前的最后光景。边和提供着一切——食物,水,他的身体。毫无保留地。
施维舟安静地待在无声的屋子里,一一照单全收。只是他不再说话,目光也总是避开边和。关于姐姐,自那天后他再没提过哪怕一个字。他的样子,看起来就好像真的确信姐姐已经死了。
边和看着他,说不后悔是假的,可最让他感到无力的,是他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去澄清,去说出“不是那样的”,最后却偏偏亲手扼杀了每一个可能。
他一边绝望地渴求着施维舟能再看他一眼,一边又无法自控地,想将人推至更深的绝境——和“害死”姐姐的人做[],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
他不信。
他试图用身体的密不可分去消弭情感上的裂痕,却很快发现这无异于抱薪救火,是拖延矛盾的最绝望的手段。每一次贴近,都让两颗心在相反的方向走得更远。饮鸩止渴。
施维舟那张脸,即使在情谷欠最滚烫的丁页点也依旧缺乏表情,像精致的瓷器,美丽、冰冷又易碎。他的不动声色,每一秒都在刺痛着边和。可越痛,就越想要。他耗尽所有气力,尝试各种姿势,近乎偏执地捕捉着对方任何一丝可能失控的痕迹。
性成了爱的作弊器。在施维舟偶尔皱起的眉心、压抑的闷哼、或一声极轻的叹息里,边和像一个盲眼的旅人,徒劳地摸索着自己依旧被爱着的证据。
施维舟是他尖利的小刺猬。他爱他,恨他,亲吻他,抚摸他,躺在鲜血淋漓里回味他——他的刺猬不开心。
“小舟,”又一次,他在事后从背后拥住施维舟,声音低哑,“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这已经是他不知是第几次尝试。施维舟依旧以沉默回应,只有后背在均匀呼吸下轻轻起伏,像是睡着了。
边和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圈进怀里,额头轻抵着对方温热的后颈。那些关于真相的解释哽在喉头,沉重得吐不出一个字。
他爱的人心里,沉着他姐姐的“尸体”。可即便如此,施维舟依然接纳着他的触碰。这是否意味着,在某个晦暗的角落,自己依旧被选择着?
如果姐姐真的“不在了”,施维舟也就就断了最后的牵挂,消化痛苦需要时间,只要时间足够,伤口也会愈合。到了那时,他们是否就能毫无保留地相爱?
他想起小时候被母亲遗弃的自己。很痛,没错,但他最终还是走了出来。亲情这种东西,本就脆弱不堪,这个道理他从小就懂。所以他不明白,施维舟为何偏偏要困在这个死胡同里。
不明白也没关系。相爱根本不需要彼此理解,一旦施维舟从这场伤痛中释怀,他就会明白,谁才是最爱他的人。施维舟年纪还小,尚且不懂如何去爱,也不懂怎样去恨,更不懂爱恨纠缠,此消彼长。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最终一定会醒悟——
现在这个世界里,只剩下他们彼此。再没有人,会比自己更爱他。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将手臂收得更紧。
这一次,施维舟却忽然动了一下。然后,一只手缓缓搭上了他的手背。
那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让边和浑身一僵,几乎以为沉入了一场过于奢侈的梦境。紧接着,在他尚未回神之际,施维舟转过身,在微微下陷的床垫中,伸出手臂,轻轻抱住了他。
边和的手僵硬地悬在半空,随后才小心翼翼地落在对方肩上,震惊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哥哥。”他听见施维舟这样叫他,声音哑哑的,“我渴了。”
边和愣了几秒,随即几乎是弹坐起来。他下床,快步走向门口,甚至忘了像往常那样将门反锁。他径直走出去,很快端着一杯温水回来,施维舟已经坐起身,懒懒地靠着床头。
边和走到床边,将水杯轻轻递过去。他看着施维舟小口小口地喝完一整杯水,才低声问:“还要吗?”
施维舟摇摇头,抬手将杯子递还。指尖相触的瞬间,边和再也无法克制,他俯身,用力将床上的人拥入怀中。
“小舟……”他的声音发颤,“你……肯和我说话了?”
“嗯。”怀里传来很轻的应答,“但我现在不想做。”
边和耳根一热:“我不是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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